“汪炽,别得寸进尺。”
“我答应给你调理,可不是让你把我当试验品。”
汪炽愣了一下,看着她明显不悦的脸色,总算收敛了几分疯劲,嘟囔道
“不抽就不抽……我又不会害你。”
他顿了顿,又不服气地补了一句
“反正肯定不是我医术不行。”
游枭懒得跟他争辩,只淡淡开口
“今天就这样,我回去了。”
她转身就走,心里却沉了沉。
汪炽的仪器再精密,也查不出她是被天道厌弃、根本不允许留下后代的人。
这件事,她自己都无力改变,更何况一个只懂医术的疯子。
游枭的视线掠过一排排冷光闪闪的仪器,最终定格在隔离玻璃后的一台恒温舱里。
那是一朵血红色的藏海花。
在零下的低温里,花瓣边缘还凝着细碎的冰渣,却像一团燃烧的烈火,倔强地绽放在冰封的器皿中。
这是康巴落的圣物,寻常人别说见,连种子都弄不到手。
游枭眉头微蹙,指着那朵花,声音带着几分讶异
“汪炽,这怎么会有藏海花?”
“它可是康巴落的圣物,你们汪家从哪儿弄来的?”
“不会是……偷的吧?”
汪炽被她这句话噎得当场炸毛,瞪圆了眼,手里的笔都差点扔出去
“你才小偷!少冤枉人!”
“这可是我在黑市里花了大价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到的三颗藏海花种子!”
他一脸骄傲,指节敲了敲玻璃舱
“我精心培养了快五年,才好不容易让它活下来,开出这一朵花!”
游枭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佩服。
藏海花的生长条件有多苛刻,她比谁都清楚。
一旦离开康巴落的故土环境,不出一刻钟便会迅枯萎,绝无存活可能,更别说开花。
没想到汪炽这疯子,为了研究阎王血脉相关的东西,竟然真的有本事在汪家的地盘上,把这圣物养活了。
看来,这小子除了精神疯癫,在这方面,确实有点本事。
……
游枭一回到自己房间,二话不说伸手就拽过张九玉,反手“咔嗒”一声把门反锁,力道带着急切。
她一路把人拉进浴室,抬手就将他轻轻按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动作迅又谨慎。
游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紧跟张九玉通消息。
汪烬已经摆明了,把她留在汪家,当人质,肯定不会轻易放她出去了。
这件事拖不得。
可她不知道,被按在墙上的张九玉,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