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玥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一片平静。
假的就是假的。
三年来,裴二夫人做得很好。
裴二夫人是个纵容孩子,体贴温柔的好母亲。
她感谢裴二夫人圆了她一个梦。
可她并不是裴二夫人的女儿。
她也不指望裴二夫人待她如亲生女儿般呵护。
昨夜困惑的事,今朝都有了答案,可她不觉轻松,反而满是落寞。
她蓦地转身朝西厢走去,她知道头一间住着燕九洲,因为刀疤脸总是在门前徘徊。
并且,刀疤脸每次进去,叩门后,都要等待片刻,十之八九,长公主也住这间。
她越有越近,看见了窗前的影子。那个影子那般熟悉,熟悉到她不愿靠上前。
“裴小姐?你找少将军?”
刀疤脸挡住了她的视线。
裴宁玥笑了笑,“我找你。吴夫人来了,你想谈价钱,待她出来,我喊你过去。”
话音刚落,侍卫们狂笑不已。
刀强涨红脸,
“裴小姐!你说啥!啥玩意!”
裴宁玥瞪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不是看上了吴府的庄婆子!你放心,吴家遭了难,她的价钱贵不了。我给你去说。”
“哎呦妈耶!你别听他们嚼舌根!”
刀强气得不轻,揪起一旁笑弯腰的侍卫一顿捶。
侍卫抱住刀强的腰,笑得眼泪直流,“刀哥老房子着火!靴子里藏得五十两银票都给出去了!”
大伙哄笑着,笑得前仰后合。
吴夫人向窗外望了眼,满脸鄙夷,
“莲茹,不是自己的肉贴不到自己身上。”
杨夫人抽泣着附和,“我和你兄长早说过,让你别犯傻,你偏不听。”
裴二夫人抹干眼泪,
“你们的心思,我清楚。今日,我便把话说明白。”
“我既然养了她就不会拿她去送人情。我不管那人是谁,他是太傅,还是将军,想得到我的女儿,都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吴夫人与杨夫人对视一眼,二人哭声更大,
“莲茹,你怎如此心狠!”
裴二夫人冷笑,杨瑞改判让她断了念想。
她听丈夫裴二爷说过,朝中反对谢太傅的清流不在少数。
倘若杨瑞是被谢太傅冤枉,重审后不会判得更重。
杨瑞犯了王法。
“杨家也好,吴家也罢,你们问问自己,今日下场,你们当真无辜?你们罪有应得,为什么要我女儿去伏低做小,帮你们填窟窿。”
杨夫人闻言柳眉倒竖,“你可有良心?你的嫁妆不是杨家出的!”
裴二夫人不怒反笑,
“我的嫁妆是杨家出的,但不是杨瑞出的!我父我母都是堂堂正正的人,我杨家祖上就有基业,我何曾贪过杨瑞一文钱的便宜?”
“我现在便把隔壁家从扬州带回来的东西变卖,留给嫂子你和巡哥儿。其他的事,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大赦天下,再为其他人想办法。”
杨夫人抱着嘤嘤哭泣的孩子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