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夫人听了对她的态度缓和不少。
“莲茹,我可比不得你……”
她头戴珠翠,身穿蜀锦,抹眼泪的帕子都是上等的绫罗,
“他还打我!去年,因着表兄未借他银子填补生意上的亏空,打断了我的肋骨。”
眼前的吴夫人身宽体胖,“恢复”得特别好。
“如今,表兄遭了殃,他又吓个半死,怕别人将他与表兄来往的事告诉太傅,吓出了病来。”
“不过……他病了也好,莲茹,你来我陪嫁的宅子住怎么样?他病了,顾不得我!你快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吴夫人眼神若有似无,来回飘荡在裴宁玥身上,看起来贼眉鼠眼。
裴二夫人笑了笑,
“不用麻烦,这里挺好,过两日我们就回湖州了,我们在这里等正言和他爹来接我们。”
“啊?莲茹,你不知道?”
吴夫人眼神探究,欲言又止。
裴二夫人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了!他们怎么了!”
她声音都变了调子。
可她越是着急,吴夫人越是支支吾吾,拧着帕子不言语。
裴宁玥看出来吴夫人故弄玄虚,
“姨母,话别说一半留一半,姨夫听说了什么?我父兄远离官场,朝中的事涉及不到他们。是不是伯父家的事?”
裴二夫人回过神,细想确实如此,
“表姐,别卖关子了,表姐夫一个九品官都听说了的事,你以为谁不知道?你还让我向外人打听吗?”
吴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起来此的目的,压住火气,
“我怕你听了着急。”
裴家大爷被下属举报,在任时克扣朝廷赈灾银子,买劣质米赈灾以次充好……但事情还未证实,下属是不是诬告,无从得知。
“都说无风不起浪。”
吴夫人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大家都说难怪裴家男子远离朝堂,这是银子捞够了。再加上杨家表兄的事……哎呀呀,真是雪上加霜。”
裴大爷获罪,裴家必定要受牵连。
本指望裴家捞杨家一把,如今裴家自顾不暇,裴二夫人双手撕扯着帕子,忧心忡忡。
裴宁玥宽慰着她,
“还未证实的事,当不了真。等问问父亲与兄长,再做打算不迟。”
裴二夫人握住裴宁玥的手,笑了笑,
“十几年前,你祖母过世时,你祖父便做主分了家。你大伯的事连累不到我们,顶多也就是你哥哥不能再教书,要去种地了。”
裴二夫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指望裴老大人与裴二爷,动用在朝中关系,保住她杨家基业。
可人情只能用一次,帮了裴大爷,便不能再帮杨家了。
“莲茹,跟我回去住吧。”
裴二夫人让裴宁玥去置办席面,将人支了出去,
“我不卖女儿,吴夫人请回吧。”
“莲茹,太傅看上了她!你别犯倔,她又不是你亲生的,如今倒霉的是裴家大房,以后……”
裴宁玥躲在窗下,捂住嘴,泪流满面。
她偷偷跑出院子,不留神撞到了一个老妇人,
“你怎么样……”
裴宁玥盯着老妇人,头疼欲裂,那是竹板子、棍棒打在头上的阵痛感。
“庄嬷嬷,夫人还未出来吗?吴管家跑来说,老爷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