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噩梦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了毗伽罗倻,我抽出被他捏着的手,感觉自己手心满是汗水。
“这次梦见了什么?做噩梦了?”毗伽罗倻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缓了缓神,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毗伽罗倻被我抽的嘴角流血,转回头冷漠的看着我,我不想理他,翻身躺回床上,背对着他不去看他。
毗伽罗倻深吸口气,没说什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听见关门声,我猛的坐起,一阵头晕后,看见了放在我枕头边上的女娲骨。
女娲骨被一块白色的绢布包着,五彩光滑流转,灵气充沛,煞是好看。我无心欣赏这么残忍的人骨,只想一巴掌把它拍飞,让它离我越远越好。
叹口气,终是不忍心。
鬼车的肉体越来越虚弱,我半夜难受的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阿黛都知道,怎么可能不担心?易地而处,我也愿意为他不计后果,双手沾满血腥。人都是自私的,何必为了我们以外的事情,闹得不痛快呢?天界打下来,又能怎样?大不了一起受罚,一起死罢了。
我苦中作乐的想着,伸手拿起了枕边的女娲骨。
“????”入手的感觉很微妙,让我忍不住去仔细研究他。
女娲骨从光滑油润的手感,微微带有磨痕的乳白色表面,到断口的痕迹,怎么看也不像是新生的白骨啊!
这块骨头的大小,也瘦弱的不像话,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女性的脊骨,更像是尾椎的部分。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的高仿“赝品”,不知道要不要去追毗伽罗倻。
好在,毗伽罗倻再生气,也不会和我玩离家出走。通常夺门而出的人,都是我。
我小心翼翼的扒着门框,探头偷看书房中,披着外衣,抱臂靠在软枕上的冥主大人。
窗外的微风,吹动了小几上的书页,那是阿黛最近在看的书,是白泽亲笔编撰的《白泽图》,阿黛最近一直在研究根治梦魇的方法,找到了各种文献,但是关于食梦貘的描述,少之又少。这东西,就连夜游神都没有见过。
我轻敲房门,“有人在吗?”
阿黛不理我。
我再敲两下,“可爱的受气包在嘛?”
阿黛还是不理我。
我无法,祭出绝招,装哭道,“爹爹!爹爹!你不要我了吗?死神爹爹!”
毗伽罗倻立刻出现在我面前,我被他捂住了嘴,他被我缠上了腰身。
干瞪眼间,我无耻笑道,“爹爹,我错了。”
毗伽罗倻脸都绿了,转身踢上房门,想要把我扔到榻上,我夹紧双腿,说什么也不松开。
“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没错吗?为什么演戏之前不告诉我?!”我忍不住嚷嚷道,再不说点什么,我就要掉下去了。
毗伽罗倻闻言一僵,低头看着我道,“别乱说话,隔墙有耳。知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