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胖爷我今天非把这暗门砸个稀巴烂不可!”回过神来的胖子扯开破锣般的嗓门出一阵暴怒的咆哮。
他额头因为愤怒而青筋凸起,单手抡起那把沾满泥沙的折叠工兵铲。
原本胖乎乎的躯干在此刻爆出极其夸张的爆力,厚重的战术水靴跨过地砖上散落的青铜断箭,直奔阿宁消失的那堵青灰石墙而去。
无邪一边和林音打趣,一边观察着周围。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胖子脚下的地砖接缝处,在那里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灰白色粉末正伴随着砖块的震动簌簌下落。
下一秒,那块青灰石板在胖子两百斤体重的重压下,呈现出轻微的向下塌陷。
卧槽,这是连环机关。
“胖子!把脚收回来!”无邪的声音都变调了。
可是晚了,只听
轰。轰。轰。
这声音的量级是刚才射击吴邪时的三倍有余,不愧是王胖子,重量级选手。
两侧石砖表面那些细微的缝隙瞬间崩裂,上百个黑洞洞的方形射击孔同时翻转暴露在空气中。
机括簧片反弹的嗡鸣声连成一片刺耳的尖啸。
漫天箭雨破空袭来,这密集程度彻底封死了胖子周身所有的闪避立体空间。
林音站在五米开外,在她的的视网膜雷达界面上,早有一团散着极高热量的生命源蛰伏在上方。
哟吼,看来她没有出手的必要。
胖子举着工兵铲的双手僵在半空,一瞬间吓得不敢动弹。
此时,一道极其黑瘦修长的影子从三米高的拱顶盲区垂直坠落。
没有任何起跳动作,纯靠核心肌肉群在绝境中的逆天控制力。
那人影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腰椎,双腿绷直,皮靴底板精准踹中胖子的后腰窝。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胖子两百多斤的躯壳踹飞出去两米远。
胖子脸朝下重重砸在甬道正中央一道微微下凹的排水浅沟里。
就在胖子倒地的同一点零一秒。
人影落地,双膝弯曲至极致,脊背贴着满地散落的青铜箭杆向后极滑行。
身体柔韧度越了人体解剖学的固有常理。
嗖!
一根带有倒钩的弩箭贴着这人的头皮上方不足一厘米处飞掠而过,箭簇带起的强悍风压直接削断了他头顶的几根稀疏丝。
此人腰腹骤然收缩,右臂犹如从黑暗中探出的铁棍,手腕猛然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两根出常人长度的奇特手指稳稳钳住半空中最后一根射向无邪面门的箭矢。
甬道内重新陷入极度压抑的死寂,只有箭矢钉入石墙的余音还在嗡嗡作响。
林音双手环抱胸前,目光充满玩味地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这人穿着一件被海水浸泡皱的廉价灰格子衬衫,肩膀佝偻,正是一开始就失踪的海洋学专家张秃子。
胖子吐出嘴里的一口腥臭泥水,极其艰难地从地砖上翻过身。
“哎哟我滴老天爷哎。张教授你这身手。国家体委不招你去练体操简直是全人类的巨大损失!”
胖子用手背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