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皎原先没有注意到,但是如果认真回想,却又能察觉。
而这段时日,祁典就好像突然想通一样,全方位与荀行止探讨。从修炼的法诀,到饮茶的种类,一件一件,都言之有物,像是做足了准备,想要让对方眼前一亮。
应、应该不会吧。
祁皎对自己的猜测,陷入深深沉思。
点家升级流男主,喜欢上了身为天之骄子的仙宗弟子?!这配置如果换个性别,就是妥妥的白月光了吧……
一旦认定一件事,哪怕是捕风捉影的事,也会成为铁证。
祁皎攸然从床榻上坐起,蹙着眉头,小脸愁闷,不行,她得先问问哥哥,不能轻易就下定论。
想通了的祁皎,决定先旁敲侧击。所以破天荒的没有先去寻荀行止,而是找到了祁典。虽然每次她去寻荀行止的时候,往往祁典也会出现……
祁皎跑到祁典的居所,也不需要提前通禀,直接就敲响了祁典院子外的门。
觉是祁皎,祁典既是意外,又是喜悦,因为祁皎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主动来做他了。
祁典开门带祁皎进了院子,按照她的口味,极为体贴的准备了祁皎爱喝的浆饮,说是浆饮,其实是将桃子以及桃花花瓣以多道繁复工序酝酿成汁,味甘且顺滑。
祁皎对上往日最喜爱的冷饮,却不动如山,她拿起又放下,最后小小的喝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你觉得我师兄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关键,祁典听了,不自觉就坐正。不过,他想的和祁皎想的却不同,在祁典看来,这是祁皎在替自己问的。
这种时候,如果回答的不好,说不定会引起祁皎反感。
所以,尽管祁典很想说荀行止的不好,也不得不克制一二,熟练的用官话应付道:“天资卓绝,我辈修士典范,自然不同凡响。”
“啊,这样啊……”祁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听起来有一点点推崇的样子。
她沉默了一下,就在祁典以为结束的时候,祁皎突然出声道:“哥哥你说,如果与荀师兄成为了道侣……”
祁皎话还没有说完,祁典先把自己给呛住了,明明喝的是甜腻的浆饮,祁典只觉得无边苦涩,止不住的咳嗽,难道他这段时间如此辛苦,还是没能挡住自家小白菜被骗走吗?
而祁皎则是被祁典吓到了,也顾不上说话,连忙帮祁典拍背顺气,“哥哥,你没事吧?”
祁典摇了摇头,唇边泛着苦笑,千防万防,都这样了,他俩究竟是怎么相处的。祁典完全没能想清楚。
第1o2章一百零二只皎皎
再三犹豫,祁典还是决定应该先和祁皎沟通一番。
于是,他太阳穴青筋微跳,绞尽脑汁想词劝祁皎,“皎皎,知慕少艾是寻常事,我知道你喜欢荀行止,但是我们修道之人寿数颇长,一生中会遇上,然后喜欢的人往往不止一个。
也许,你此时觉得喜欢对方,但未必来日这份喜欢不会消失。
只当阅过千帆,真正知晓什么是相守、什么是心悦之后,这份喜欢才能长久。
所以不要轻易下决定,纵使荀行止此人的的确确挑不出什么错处,但你如今骨龄不过二十余,往后的人生还长着,如今与对方成为道侣,实属过早。”
祁典苦口婆心,明明他并未比祁皎大上多少,劝起祁皎时,却能说的头头是道。
身为兄长,这份心操的可不比父母少。
祁皎秀气的眉毛微蹙,好像……哥哥误会了什么的样子。
不过,好在这侧面表明之前祁皎的猜测都做不得数,祁典压根就没想过荀行止,他单纯是怕自家妹妹被拐走了。
意会到这个的祁皎,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解释,所以她果断选择模糊视线,先把事情圆过去再说。
“哥哥你不要想那么多,我只是突奇想,有一点点好奇。结为道侣也不会这么快,自然是要一步一步,水到渠成再说。”
前面一句祁典听得直点头,算是放下了半颗心。结果听完祁皎的话,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合着这是结道侣的打算啊。
他这段时间明明寸步不离的跟着荀行止和祁皎,怎么好像半点都未曾阻挡的样子。
看着祁典面色不定,祁皎十分机智的选择转换话题,连忙问起,“对了,哥哥,我好像有段日子没见到陈椀姐姐了,她不是和亲生父母团聚了吗,如今怎么样了?”
说起陈椀,祁典的神色一凝,倒是严肃了些。
祁皎一看到祁典的表情,就知道应该不会很顺利,大抵原著中偏心的情节还是出现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祁典用略微凝重的语气道:“不太好。”
他话里话外充满了不理解以及不认同,“陈姑娘的母亲,不太喜欢她,反而更偏心养女,常有苛待。”
对于祁典的话,祁皎并不意外,而且如今尚在归元宗,林母虽然处事有失偏颇,但好歹会收敛一二,等来日回去了,那才是偏心苛待到离谱。
不过这话祁皎不能明说,她想了想,对祁典道:“许是因为接受不了陈梚姐姐才是亲生女儿的事实,想要逃避,便一心偏向从前养大的女儿,只要认定了,心中的愧疚难安也能随之否决。”
祁皎说的话,并非随口臆测,而是原书中,陈梚经受多年磋磨,彻底放下对林母的孺慕,成为修真界闻名的无暇仙子之后,质问林母,林母亲口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