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津完全忘记了要浇灌它,还是在周末晾衣服的时候,才现它不见的。
与其说是带走,他更相信是蒋平延把它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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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周五,花店接到了市里一家酒吧的加急订单,是九九九朵玫瑰花,大概是某对情人的纪念日,红玫瑰是直接拖到店门口的,成本只有几十块钱的丝带和包装纸。
能收一笔昂贵的包装费和配送费,祝安津欣然接下了,打电话叫了还在医院的苏杉妤回来帮忙。
苏希下周就要做手术了,最近几天的检查很多,苏杉妤跑医院跑得更勤了,店里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忙,平时没有什么单子,也能忙过来,这时候就不得不摇人了。
扎好了巨型花束,天已经快黑了,祝安津开着面包车,先送苏杉妤去了医院,又往酒吧开,到了门口,正好是八点整。
他下了车,一个人显然搬不了这么大的花,只能在街边找了个骑着小电驴的中年大叔,说给人三十块,叫人帮他一起,把花束抬上二楼。
大叔穿着带有反光条的马甲,是来等代驾生意的,这会儿还太早,没什么老板出来,人收了钱,欣然答应了他。
祝安津和他一起往面包车走,刚拉开车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祝安津?”
年轻的声音太过陌生,他往后回了头,看见自己的面包车后停了一辆炫酷夸张的机车,骑在上面的是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人摘了头盔往座前放,露出一头祝安津熟悉的、蓬松凌乱的红,是苏九言。
虽然现在已经三月,临近开春了,但天气并没有暖到哪里去,空气还是干冷的,苏九言只穿了件高领薄衫,外面套着短款皮夹克。
苏九言摘了皮手套,指尖很快就冻红了,又别扭地塞进夹克装饰一样的浅兜里,耸起肩膀缩起脖子,像只瑟瑟抖的鹌鹑:“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好多年没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论是和四年前相比还是六年前,苏九言都没什么区别,一如既往的自来熟。
他往祝安津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叨着这冻死人的鬼天气,祝安津伸手弯腰,和那大叔一人托着花束的对角,往车门口挪:“记得,我来送货。”
“你送玫瑰花?”
苏九言凑近了,看着车厢里黑红的巨大花束,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这也太巧了吧,你这花不会是我哥定的吧?”
祝安津眨了下眼睛,觉得很有可能,因为订花的客户留名是苏先生。
在他告诉了苏九言这个重要消息后,苏九言瞬间不淡定了,本就碎的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苏北聿这个老东西,也不知道上哪儿找到的小情人,都没带给我见一面,就通知我他今晚不回家,还订了这么大一束玫瑰花,我倒要来看看。。。”
祝安津看着人。
之前只见过苏九言两次,两次人都提到了他哥,祝安津还以为他和他哥关系很好,现在看来是不怎么样。
第44章叫他嫂子的那位情人。
“我哥真的好俗啊,现在谁还送红玫瑰,粉的白的多高级,还好你做的好看,不然小情人看见了,都得气得转身就走。”
苏九言对这捧鲜艳的红玫瑰嗤之以鼻,祝安津看了眼人四年不变的红头,没说话,只和三十块雇来的大叔一起把花搬下了车,往酒吧后门抬。
苏九言在他身边跟着,要给他搭把手,他看了眼人冻得抖的身板,拒绝了,说两个人抬着更方便。
苏九言也不客套,又把手塞进了兜里:“你开花店了?那年在医院里见过,就再也没听过你的消息了,我还一直挺担心你的,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能让你高兴的好消息。。。”
他的眼珠子转了下,压低了声音:“当时蒋哥不是给你说哭了吗?你都不知道,后来我回病房里,就看见蒋哥摔在地上,两条断了刚固定上的腿乱七八糟地扭着,变异了一样,看起来可惨了。。。”
祝安津愣了下,脚步没停,目不斜视地走得更快了些。
“他脸上的呼吸面罩、还有手上的输液针都被拽掉了,挂水的杆子也倒在地上,那脸煞白,眼睛通红,在地上大喘气,要不是脖子上戴着固定器,我估计他能自己摔进Icu里。”
人咂了下舌,摇头:“毒舌的报应还是来得太快了,不过好在是没什么后遗症,现在人好了,也不知道每天在忙什么,最近都见不到他的人,和苏北聿一样。”
八卦完了,等不到祝安津的评价反馈,苏九言也毫不在意,又把话扯到了祝安津身上,开启了话唠属性:“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说不定我以后能来照顾你的生意,还可以一起玩儿,我真的觉得和你特别投缘,当年第一次见面,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