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大衣剪裁实在好,将蒋平延的身材优势全展现了,蒋平延没来的时候,他还没觉得自己租的房子这么小,现下看来连天花板都显得矮了。
“总之不会像你和情人那么多。”
祝安津不卑不亢,脱了身上的大衣,捏着两肩对叠了,铺在了沙靠背上:“蒋总放心,祝姝明有告知我,要对你忠诚。”
他咬重了最后两个字,蒋平延的脸色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看起来似乎还想要说些话来威胁他,但最终也没有,只是低头拿出了手机。
隔半分钟,他的手机在衣兜里震动了下。
他打开一看,是蒋平延来的,他没给人备注,还是一串电话号码,又是大额转账。
他抬头,蒋平延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这个月的抚养费,以后每个月都给,叫你的私生子别回来了。”
“。。。”
“蒋总以什么身份给我的私生子抚养费?”
“你觉得呢?”
为了占尽上风,蒋平延永远都会把问题抛还给他。
他不说话,蒋平延也不回答,面无表情地继续:“我很讨厌小孩。”
祝安津动动手指,把钱退回了:“抚养费我自己会给,协议里孩子的医疗还要蒋总多费心。”
“你不和对方越界,我自然会说到做到。”
蒋平延收了手机,又自顾自地开口评价,把刚才的话题完全地略去了:“你家里没有花。”
他是开花店的,正常大概都会以为他家里也有很多花。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店里指定的花材剩出来的,一般都用来做了盲盒,还有多余的,就会被祝安津带回家来插着,其实每天多少都有,只是今晚要去祝宅,就没有带回来。
不过蒋平延说了这话,恐怕他以后都只能把剩余的花扔掉了,不然蒋平延会以为他在讨好。
他没有回答,蒋平延也并不是要他的回答,人转向了狭窄的卫生间,皱眉打量了眼,又转回来:“你先洗澡?”
祝安津有点意外,毕竟人刚才在自己家洗完了:“你还要洗?”
“没想到你家在六楼。”
蒋平延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大衣脱了,走过来,放在了他的旁边,两件交叠了一半。
祝安津实在没办法想象自己洗完了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等着蒋平延过来的场景:“。。。那你先洗吧。”
“嗯,我没有睡衣,你给我找一套。”
从自己家里过来也不知道带,祝安津冷漠吐了两个字:“没有。”
“那我裸着。”
蒋平延显然是知道他脸皮薄,为了威胁他,人作势就双手交叉抓住了毛衣下摆,要掀起来,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笃定了他要制止。
他也的确只能制止:“等一下,我想起来好像有一件。”
他只能去卧室的衣柜里翻他初秋的时候,在路边摊大甩卖时,以为捡到了漏,花九块九买回家的断码清仓款短袖,6xL码的。
老板很有良心,说能穿到两米一两百五十斤,叫他这么瘦就别买了,他却觉得九块九买个睡衣也不亏,硬是买下了。
回家一试,才现老板真没说错,这短袖领口大得往前放点,半个胸口就露出来了,往后放,又是半个后背露出来了,实在是有点邋遢。
祝安津最后只能把他放进了柜子底层藏灰,毕竟还是九块九,拿来当抹布有点舍不得。
蒋平延刚说的时候他还没有想起来,翻出来了,才庆幸自己没有买六块九的奇葩颜色,好歹还是正儿八经的纯黑色,就是不知道压一晚上,会不会给皮肤染色。
他再拿着短袖从卧室出来,蒋平延已经进卫生间了,他只好又顺便找了一只新牙刷,一块毛巾,敲了门:“我把衣服和毛巾给你放外面,你不要用我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