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想到妹妹会这样问,陆衔青攥住她作乱的手放回原处,思考片刻后,开口道,“谈不上很喜欢,跟她接触只是母亲的安排罢了。”
“那你就是还是有一点喜欢……”祝今愿嗫嚅,声音很小,被旁边突然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小孩的哭声吞没,几乎听不见。
陆衔青当然没听清,身体向前倾了倾,问,“什么?”
然而祝今愿却不愿再讲。
这问题太刁钻,有些刨根究底的意思,而且,她无法想象,若是哥哥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她又该作何表情,尊重抑或祝福吗,可谁又能来救救她,她又要怎么去掩饰自己心中那藏不住的失落呢。
祝今愿不敢赌,于是索性偏过头,放在身下的指尖不自觉扣了下椅背的边缘,摇了摇头,敷衍回道,“没什么。”
窗外湍急的车流好像在此刻停止,屋内来来往往的人群也变得缓慢,播报的机器声远去,小朋友的哭声止歇,身旁的哥哥变得时而靠近,时而又是那么的遥远。
祝今愿抬起眼,绿荫下的窗户倒映出她沉默的面庞,而沉默似乎会蔓延,连带着这个喧嚣的白日都变得静悄悄。
就像哥哥倏而抽回的手,与她难以言明的胆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这一晚,祝今愿睡得并不踏实。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许是白日情况生得实在突然,祝今愿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哥哥手背上那三道被雪媚娘挠出的伤口上,因而当她握住他的手时,那些微妙的触感,那些一闪而过的绮念便尽数钻进了她的梦中。
祝今愿拧着眉,不自觉转过身,呼吸慢慢地,慢慢急促起来。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凭借感觉知道那就是哥哥,他青筋分明的手掌按住她后背薄如蝉翼的蝴蝶骨,顺着那道微微凸起的痕迹,哥哥的指腹宛如蜻蜓点水般擦过,一阵微凉的触感之后是猛烈袭来的火焰。
祝今愿喉间不住吞咽,只觉得自己的感官似乎被放大,喉间却仿佛被堵住。
她不出任何声音,能够溢出的只有一声微弱而不可闻的“哥哥”。
好似游走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祝今愿半梦半醒之间,理智模糊清楚这只是梦,但情感却因为这是哥哥而不愿抽离半分。
宛如赤足而涉水,全然的沉沦背后是完全的依赖。
时间被无限拉长,一切稀碎的声响都在耳膜边绽放,被子的摩挲,指尖的跳跃,喉间的轻呼,祝今愿觉得自己变得全然陌生,在这个梦中,她简直不再认识自己。
她不知黑夜是何时降临的,更不知黎明自哪一刻诞生。
她只知道,当自己睁开眼时,心口激烈得似乎整个要跳出来,若是测量,她的心率此刻一定是飙升的。
祝今愿坐起身,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
她必须很刻意,才可以忽略自己指尖那不正常的湿漉。
因为这个梦,祝今愿比往常起床更加迅,几乎缓过最初的那一阵不适之后,她便掀开被子,三两步跑去卫生间洗漱。
但……其实她这觉睡得已经很久了。
祝今愿换完衣服拉开窗帘,猛地看到外面倾泻而入的日光,这才想到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这一看她才觉已经将近中午。
以往她睡到这种时候,在生活作息上严格如陆衔青,都会亲自上楼来喊她起床,但她这个梦实在过分冗长,祝今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房门有没有被推开过,更不知陆衔青是否有在她门外逗留的痕迹。
倘若有,他有听到什么吗?
祝今愿的脸颊不自觉泛红,一股突如其来的燥热自体内袭来,在这股燥热之外,祝今愿感觉自己似乎只是想想,整个人就快要烧起来。
更要命的是,就在此刻,她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了属于陆衔青的声音。
对方嗓音低沉,不知在说些什么,而伴随这一声之后,楼梯上也传来了他的皮鞋踩踏之后而传来的清晰脚步声,祝今愿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便是转身进房间,然而当她真的转过身,她又感觉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小题大做。
就算听见又怎样,她是成年人,哥哥也是成年人。
这本就是正常的。
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