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沉默半晌,他摩挲着被揉皱的纸张,淡淡开口。
蜡炬成灰,春蚕到死,所求为何?
飞蛾扑火,执迷不悟,又是何故?
收徒讲求的缘分,有时真是奇妙。
师傅与徒弟,都是一样的痴。
“门主?”
纪云青怔愣一瞬,略带疑惑的抬眸。
窗外夕阳投来的阴影,散落在郁苍霖的半身,为他添上一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
“我想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
他侧头,对准窗檐,漫不经心的道。
青云门的主峰,一直被其他峰围绕,地势虽高,却也掩盖了,行将朽木的艳阳。
如今,他失了观测天地美景的福分,也失了绕膝在师父身旁的安逸。
司渊上奏之事,的确重要,按理,不该纪云青一个弟子插言。
但他,到底欠了这对师徒,一份情。
何况邪宗新主,行事间,隐约可见其父风范,虽果决,却不难看出,乳臭未干。
纪云青是剑峰师兄,后辈中的佼佼者。
如今,已是年轻人的天下。
听取些他的想法,总归没错。
“门主指的,是什么?”
“你应该明白。”
“阿渊他,或许存着和你一样的心思。”
郁苍霖又想起,司渊离开执法堂前,那掷地有声的话语。
放不下的事情,总要亲自去了结。
“这般要务,非弟子能置喙的。”
“弟子……亦不明门主所言。”
师父的用意,纪云青猜不透。
他只能管住自己的心。
“哦?”
“你可想清楚。”
“我给了你机会,是不忍看你,再受折磨。”
“而今,阿渊已然前去,若寻得蛛丝马迹,你不后悔?”
郁苍霖转了转手上的门主信物,对纪云青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
“弟子……不悔!”
纪云青咬牙挤出二字,手背青筋暴露,叫人一眼便瞧出,他的心口不一。
“好。”
“那便就按阿渊说的办。”
“剑峰上下,除你,不得再有第二人,得知此事。”
“我前些日子,听闻阿渊徒,离颜已归。”
“你们同心同德,共同打理剑峰。”
“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