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站在台阶上,背着手,鹰隼般的眼睛盯着独孤雁的背影。
独孤雁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回过头,看向台阶上那个鹰钩鼻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怎么?”她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弗兰德院长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此时,玉天恒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
“天恒。”不等玉天恒开口,一个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
玉小刚站在弗兰德身边,负手而立,看着玉天恒,眼神平静无波。
“你确定要为了她让家族收到牵连吗?”
一句话,让玉天恒所有的话都戛然而止。
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玉小刚的眼神微微一沉。
玉天恒浑身一震,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终究,一个字都没再说。
独孤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玉天恒低垂的头,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那副既痛苦又懦弱的样子——
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讥讽,有寒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淡极淡的失望。
但那失望也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就只剩下一片冰冷。
弗兰德缓缓走了过来,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独孤雁一眼,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动手?”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我为什么要动手,唐昊可是找你们爷孙俩找了好久了,有你在手里,独孤博还会缩在七宝琉璃宗吗?”
声音很小,但,独孤雁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昊天斗罗?
唐昊?!
怎么可能?!
爷爷早上明明说得清清楚楚,唐昊已经重伤濒死,就是因为确认了唐昊暂时构不成威胁,爷爷才放心让自己出来的。
等等。
独孤雁猛地反应过来。
弗兰德说这句话,也就是说,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唐昊的状况?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重新抬起头,看向玉天恒,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
玉天恒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他不敢看她。
不敢看她眼里的质问,不敢看她眼里的失望,更不敢看她眼里……那一点点即将熄灭的光。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白。
可是——
他能怎么办?
一边是他喜欢了两年的姑娘,一边是生他养他的家族。
他没得选。
真的没得选。
独孤雁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从头到尾不敢抬头看自己一眼,看着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自己。
心里最后那一点点残存的、属于少女的悸动和期待,就像被冰水浇过的炭火。
嗤的一声。
彻底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