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玄寂的声音很轻,却奇异的安抚了云岫混乱的识海。
光罩里蜷缩着的童年云岫,原本充满敌意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她看着盘膝坐在外面的男人,小小的身体不易察觉的放松了一丝。
随着她心防的松动,这片由痛苦和怨念构成的识海,竟然也开始平息。
天空的血云颜色变淡。
地上的白骨一寸寸风化成灰。
那条怨念汇聚的黑色河流,也不再咆哮,慢慢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展。
然而,就在玄寂以为即将成功时,变故突然生。
“嗡——!”
包裹着童年云岫的金色光罩,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扭曲、黯淡,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那股刚温顺下来的龙脉之力,仿佛被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激怒,再次狂暴起来。
“不好!”
玄寂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有外力介入。
但已经晚了。
暴走的龙脉之力混合着云岫识海深处的怨念,不再化作恶鬼,而是飞的凝聚塑形。
转眼间,一个高大的、和玄寂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精神世界里。
只是,这个玄寂穿着一身黑色的僧袍。他那双本该清冷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两簇漆黑的火焰,透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周身缠绕着怨念化作的黑色锁链,每走一步,都出“哗啦”的声响。他不是佛,他是魔。
是玄寂用二十多年佛法死死压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窥探的心魔。
是那个想将云岫锁在禅房日夜占有的黑暗欲望的化身。
“终于……出来了。”
黑衣玄寂活动了一下脖颈,出一阵骨骼脆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病态又陶醉的表情。
“外面那个伪君子,还真是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还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进来求饶。”
他转过头,燃烧着黑炎的眸子落在不远处神魂状态的白衣玄寂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讥笑。
“你说对吗?另一个……可悲的我。”
“你……”白衣玄寂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截然相反的存在,呼吸一滞。
他从没想过,自己压抑的欲望,会借着云岫识海中的力量化为实体。
“滚回去。”玄寂厉声喝道,周身佛光亮起,试图将这心魔重新压制。
“回去?”黑衣玄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步步的朝着白衣玄寂走来,“回到那个冰冷的躯壳里,继续当你的圣僧,念你那套骗鬼的经文吗?”
“不,我不想。”
他猛的停住脚步,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只剩下疯狂和贪婪。
“我想要她!”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冲到白衣玄寂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暴力的力量。
“砰!”
白衣玄寂仓促的抬手格挡,就被一股巨力狠狠击中。他神魂所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白骨堆上,周身的佛光都黯淡了几分。
神魂状态下的他本就虚弱,根本不是这个由欲望和怨念构成的心魔的对手。
“太弱了。”
黑衣玄寂不屑的撇了撇嘴,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缓缓转身,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眸子,终于落在了那个蜷缩在光罩中、早已被吓到僵住的小女孩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从暴虐化为一种滚烫的痴迷。
他一步步的走向她。
“小东西,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诱惑力,像是魔鬼在呢喃。
“看看外面那个废物吧。那就是他的真面目,一个想把你关起来,却又不敢承认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