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所有人都没说话,谁也不敢开口求情,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豆腐像是一个小鸡崽子被掐着脖子,嘴里往外吐着血沫子,脸色由红变紫,手脚乱扒着挣扎。
可任由豆腐如何挣扎、摇手、用眼神求饶,乔山海全程脸色冷的像是一块钢板,没有丝毫动容。
短短几十秒的挣扎后,随着豆腐挣扎的身子一软、头一歪,彻底没了反应,只有眼睛还在瞪着,涣散的瞳孔定格在恐惧和绝望。
乔山海像是扔垃圾般,随手将其扔进棺内,眼底的冷厉跟着褪去,朝着旁边众人扫了一眼,语气平静道“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我还是那句话,大家一起赚钱,丑话也早就说在了前头,谁要是坏了规矩,老天爷也救不了!”
乔山海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每个字却都像是冰锥,钉在所有人的心上,让所有人心惊胆寒的大气儿都不敢多喘一下。
话音落下,乔山海扫视的目光最后又落在了虎哥身上。
虎哥本就已经亲眼目睹豆腐惨死的全过程,被吓得脑门儿直冒冷汗,再被乔山海这么一看,像是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穿,腿又不受控地哆嗦了一下。
我看虎哥这反应,心想他完了,他这一哆嗦,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心里有鬼。
但虎哥脑子转的也快,立马强行镇定下来,故作一副义愤填膺道“日,没想到豆腐对自己人手脚也不干净,我说他有时候怎么神神秘秘的,吃里扒外的东西,该!真的该!”
“嗯!”乔山海看着虎哥眼睛微眯,轻轻点了点头。
看乔山海点头,虎哥以为蒙混过去了,刚要去松口气,结果一口气刚松了一半,乔山海又突然反问他“上次在集安,是你非要跟他一起提前走的吧?”
乔山海这句话的音调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在往下坠,我听不太懂他说的是什么,像是翻起了以前的旧事。
但是能明显看到,虎哥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喉咙一硬,被剩下的半口气堵在嗓子眼儿,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半张着嘴梗塞的说不出话,只有腿越抖越厉害。
完了!
这铁定是完了!
我站在旁边不语,已经提前开始为虎哥表示默哀了。
旁边好几双目光也全都聚焦在虎哥身上,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眼神淡漠,没有任何的同情和怜悯,只有看热闹的期待。
也就在这好几双淡漠眼神的聚焦下,虎哥抖如筛糠的双腿突然猛地拔起,零帧起手,转身直朝着孙反帝扑去。
“老孙!”
虎哥这突然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以为这是要拉着孙反帝陪葬。
“操……”孙反帝同样也被吓了一跳,但由于距离太近,又没提前设防,一个反应不及,差点没被虎哥从木板上撞下去,还好我反应及时,一把拽住了孙反帝的衣服。
虎哥并没有停顿,趁着孙反帝身子被撞开,拔腿就百米冲刺着朝台阶方向跑。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虎哥不是在针对孙反帝,只是孙反帝挡住他逃跑的道儿了。
虎哥了解乔山海,求饶肯定没戏,唯一活命的机会只有跑。
而乔山海只是追了一步远,站在我旁边手臂一甩,手中的匕脱手而出,像是长了眼睛,直接就扎在了奔跑中的虎哥后脖颈偏左一点的大动脉上。
噗通~~~~~
虎哥一头重重扎在了木板上,不知道匕是被震掉了,还是虎哥自己拔出来的,鲜血瞬间从脖颈动脉狂飙如柱,哗啦啦的溅洒在旁边淤泥上,用手捂都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