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也是他的家。
梁蓥哦了一声。
车厢里安静下来,她目不斜视,直到他开出停车场,眼看要直接去目的地。
她忙开口:“等一下!先去趟商场。”
他没应,但方向盘转了半圈,变道了。
……应一声会死啊?
梁蓥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情平复下来,全然忘记自己之前根本不想听他开口说一个字的念头。
霍决没开天眼,只是了解她,所以都不用看,就清楚她此刻内心肯定在唾骂,甚至殴打他。
也清楚她大概早就忘了她那天招呼都不打一下,扭头就走的做派。
秦立那天还一直问他,这姑娘谁啊。
他懒得回答,秦立便兀自揣测,莫非是你看人家长得漂亮,所以英雄救美?
霍决当时冷笑,故意恶心人,“那是我表妹。”
两人认识不久,秦立不知道他家里错综复杂的关系,还点点头。
“小孩要教。见到长辈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他只是开玩笑,随后又嘲笑道,“不过你这种长辈,确实讨人厌,难怪她刚才跑得比鬼还快。”
想到她那天的反应,霍决冷不丁冒出一句:“没礼貌。”
梁蓥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他没重复。
她却应激了,“你在说我?”
“失忆了?”
“……”
许是心虚,梁蓥别过脸。
她只有生气时才把情绪写在脸上,但她不想让霍决发现她生气了。面对这个人,她希望自己无动于衷。
她知道他何出此言,但她以为她和霍决之间最不缺的就是装聋作哑的默契。
都别提,就此翻篇,是他们一贯处理摩擦的方式。
结果下一个红灯,他回完消息,又来了一句:“今天是茉莉?”
在餐厅那晚,她身上的香气是玫瑰调的。
梁蓥怔了怔,确实是茉莉,白花比较衬她今天学生气的穿搭。
狗鼻子!
她不理睬,以此表示自己不想和他聊天。
他意外地多话:“你喷香水的逻辑是什么?根据不同类型的男人,搭配不同的味道?”
梁蓥冷脸:“跟男人没关系,跟我今天穿什么有关系。”
话音一落,他的视线顷刻来到。
梁蓥后悔得想咬舌头。
他又说:“这个还不错。”
她蹙眉,“你指什么?”
他意外她需要自己说清楚:“看起来比那晚那位正派。”
梁蓥无语凝噎,想起他说过他从不在乎无关要紧的人。
怎么,上了年纪反而爱管闲事了?
她忍无可忍,直接道:“关你屁事。”
他这会儿又不觉得她没大没小了,反正他也从来没承认过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
霍决脸上绽出一个笑容,很淡。
“梁圆圆,你现在喜欢这种类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