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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他竭力翻找模糊的记忆，却得不到清晰答案。但让来客久候终究失礼，便强压困惑接受了问候。或许是近来太过忙碌。光是维持米斯特拉斯稳定与远征军补给这两桩难题就耗尽全力，哪还记得这些琐事。不过战场上传来的捷报倒确实不少。

"听说你们的表现配得上佣金。相应的赏赐已备好，等会议结束就让侍从送去。"

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他们物有所值，理应支付。况且若想为日后远征长期雇佣他们，作为雇主更该树立良好信用才是。

"对我来说这是笔非常满意的交易。若你无异议，我正考虑长期雇佣。。。"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雇佣兵团长的表情完全出乎意料。与方才谨慎克制的模样判若两人：微微涣散的瞳孔，泛起红晕的脸颊，略显急促的呼吸。。。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积极百倍。

"当然可以！随时效劳！对了，既然是长期雇佣，能告知主要驻防地吗？"

这、这兴奋过度了吧。。。我下意识点头，心底却翻涌着复杂情绪。莫非战场上的亢奋状态延续到了日常。。。确实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就算是为钱卖命的佣兵，终究也是血肉之躯啊。再次真切体会到这个事实。

"视情况而定，但大抵会编入我直属。。。"

"属下。。。！"

雇佣兵团长刚要脱口而出的回答突然噎在喉间。在雇主把话说完前别急着插嘴。。。至少等契约条款全部谈妥再做定夺。他强忍焦躁静候片刻，佣兵团长终于再度开口。

「。。。在签订长期契约前，有个不情之请。」

见她神色骤然凝重，真正的谈判这才拉开序幕。这是场不用刀剑用唇舌的较量，为各自所求而战。不知这位佣兵团长会提出什么条件？但愿别出米斯特拉斯的承受范围。若她狮子大开口，恐怕就得另寻佣兵团了。正盘算着若她要求加薪该给多少

「。。。能。。。能称呼您为主人吗？」

…。

记忆猛然复苏。这位名叫伊巴尼亚的少女团长。当初她扛着长兵器的模样令人印象深刻，从初见时就因古怪的称呼方式让我头痛不已。方才的短暂失忆，莫非是潜意识在逃避这段回忆？可当我眼神游移试图回避时，她灼灼目光立刻追咬而来。我别过脸去。看不见。就当没看见。

"…无论如何请您务必。"

"…为什么对那个称呼如此执着呢。"

太阳穴突突直跳。以往因公务焦头烂额时也不似此刻这般煎熬。浑然不觉我正忍受折磨的伊巴尼亚，仍毫无顾忌地继续说道。

"…初次，觐见之时。"

"初见？"

记忆里那并非多么震撼的会面。呃细想之下，倒也算得上惊心动魄。

"您那漠然冰冷的脸色与公事公办的口吻…"

"至少保持了必要的礼节。"

"…是呢，就是这种说辞。我、我是说…"

不祥预感翻涌却仍按捺等待。眼下我需要的是精锐雇佣兵团。此时闹僵只会徒增各方麻烦，何况收复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伟业近在眼前。罢了，但凡不过分的要求都应允便是。

"…极其。"

我如此盘算着。

"…极其，亢奋难抑…"

…。

不，或许该解读为勃然大怒？毕竟贸然揣测实非明智之举。若她当真怒火中烧，总该设法平息。

"…亢奋得，难以自持呢…"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不，或许是我体内的淫魔作祟才过于急进了。虽然氛围微妙地透着甜腻，但这具身体早已准备好迎接任何考验。回过往数年，不正是日夜思索着如何重建倾颓的帝国而活么？况且会对十岁男孩产生邪念的女人终究罕见。

"殿下，请恕臣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