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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第2页）

一切发生地太快，警艇上的警官急声厉喝，透着真切的恐慌："小姐！冷静！把枪放下！千万不要冲动！"

温雪握着枪，指节泛白，泪如雨下，声音在海风里碎得彻底。她必须把话说得足够恨，足够决绝，足够让所有人相信——

"怎么冷静？！我恨他！！十四岁蒋钦把我强行占有，肆意玩弄！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家破人亡，众叛亲离！如今有能杀这畜生的机会我怎会放过？！！蒋钦！你去死吧！！！"

温雪闭上眼。

一声清脆的枪鸣，撕裂海天，盖过了所有的警笛与浪声。

墨色的海面被激出一圈白浪，那个意气风发、权倾一方的男人的身影在探照灯里骤然坠落，沉入漆黑冰冷的深海。

只剩浪涛层层翻涌，渐渐吞没一切痕迹。

温雪握着枪，指尖发冷，浑身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她望着他坠落的那片海域，久久不动，海风吹起她凌乱的长发，泪水与海水混作一片，再分不清哪一滴更咸。

[如果我学不会呢？]

[那就离得近一些。……想要人命，已经很足够。]

[左边……还是右边?]

[看你有几分想要对方性命。]

事后，警方当场扣押温雪，立案侦办。

庭审之上，蒋钦御用李大状出庭辩护。他似乎早有充分准备，呈递数年前老雇主蒋钦残害未成年少女温雪的罪证，舌战群儒，将整场绝境对峙在各个维度层层剖开。最终经过数月扯皮，法庭宣判温雪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无罪释放，平安脱身。

茶余饭后，榕城的人们聊起这桩案子，无不津津乐道。

人们好奇温雪的样貌，到底如何绝色才让榕城一代枭雄蒋钦沉沦多年，却怎么也找不到相关照片。而另一位主人公

人潮散去，案件落幕。

蒋钦之死也有颇多悬疑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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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剩单薄的两个字，经年恩怨，爱恨纠葛，早已不知从何说起。

“温雪……”

“指不定被哪片暗流吸去海底了……左胸中枪坠海诶，除非他有九条命！”

警员申屠宁冒死打入荣康黑恶集团，隐姓埋名卧底五载，最后遭方家与吴家两跨势力联手构陷灭口，就此殒命。时隔漫漫十五载，这名缉私警员，终得沉冤昭雪。

“再见了，朋友们。”

她欲言又止，心底最深处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

大树既倒，兔死狗烹。往日依附方家求生的人纷纷落井下石，争先恐后扑上来啃噬方家残存的最后一寸血肉。

前路是海，是异国漫长的日光，也是属于温雪的崭新人生。

青石墓碑冰凉，林清殊将手里的白菊轻轻搁下。

温雪陆续办好了手续，阿秋的家就在榕城，同她含泪道别后，温雪带着小风和柔姑踏上前往法兰西的旅程。

遍地繁花堆得满满当当，再多一束，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于长眠之人，终究于事无补。

又一个月后。

“怎么，就没想过我去找你？少看不起人了！”陈妙笑骂。

拥抱完姑娘们，温雪牵着小风，柔姑提着行李，转身朝着登机口走去。

“那蒋钦，至今没有找到尸体呢，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