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梧桐树下。
&esp;&esp;午后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冠,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两人并肩走着。
&esp;&esp;“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重逢。”
&esp;&esp;“好久不见,笑童。”
&esp;&esp;安静片刻,温雪艰难开口,“当年的事……对不起。”
&esp;&esp;周笑童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着她,眼底涌起复杂的情绪。
&esp;&esp;“温雪,我从来没怪过你,我只怪自己,当时没能力保护你。”
&esp;&esp;“别这样想……”
&esp;&esp;“你更是别与我说抱歉才对,温雪。你那位继父……他送你出国留学?”
&esp;&esp;温雪的指尖在身侧轻轻收紧。她望着路边被风吹起的梧桐叶,“说来话长,我和他已经分开。”
&esp;&esp;“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周笑童斟酌道。
&esp;&esp;“说不上好,也过得不差……费尽心力跑出来,在海上漂了二十来天,险些丧命。”她笑了笑,“好在有朋友长辈帮扶,上帝保佑,我在巴黎定居读书,一切如常人,已经很知足。”
&esp;&esp;塞纳河畔晚风徐徐吹来,裹挟着湿润微凉的水汽。
&esp;&esp;周笑童凝视温雪,年少时她便是如此,狡黠中带着腐物般的沉静与阴郁。这份阴郁伴随她成长,像薄而不散的雾,笼罩在清亮瞳孔深处。
&esp;&esp;可她分明在笑。
&esp;&esp;青年们不知道,他们的谈话早被暗处第叁者监听。
&esp;&esp;蒋钦太想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又和谁说话……
&esp;&esp;她说已经同他分开。
&esp;&esp;蒋钦无声呐喊绝不可能。
&esp;&esp;她说起海上漂泊经历。
&esp;&esp;蒋钦心揪,为她后怕胆颤。若是真的,她命丧黄泉……蒋钦不知自己是否后悔强要她,让她痛苦至此,甘愿赴险。
&esp;&esp;听筒里传来男声——“你不怕你继父来找你吗?”
&esp;&esp;“那人新欢不断,早把我忘记。”
&esp;&esp;男声随之附和轻笑,“的确如此……一年前海天盛筵,我在英区也有所耳闻。”
&esp;&esp;一派胡言!
&esp;&esp;蒋钦太阳穴突突直跳,怒火直冲头顶。
&esp;&esp;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应酬,张扬些罢了。他若不和那些人虚与委蛇,谁会跟他谈生意?只因他长得过于招眼,被记者拍到就大肆渲染!
&esp;&esp;“笑童,不要再和我谈他。”
&esp;&esp;蒋钦沉默。
&esp;&esp;另一男声传来,“莉莉安。”
&esp;&esp;“笑童,我有约该走了。回见。”
&esp;&esp;他咬牙,指节在监听设备上泛出青白。
&esp;&esp;左一个周笑童阴魂不散,右一个法国佬常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