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杰五指一松、轻轻一挥手,将那些瑟瑟抖的树栖人尽数放开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只一直匍匐在旁的麒麟猛地站了起来,周身鳞甲作响,一双铜铃般的兽瞳里燃着灼灼怒火,死死盯着那些仓皇逃窜的树栖人。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它的声音低沉如闷雷,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而落。
他们可是伤了我!我堂堂一头麒麟,被一群蝼蚁咬得遍体鳞伤——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要报仇!
说着,它前蹄重重一踏地面,泥土翻涌,便要朝那些树栖人追去。
可它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横在了它身前。
王杰。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头庞然大物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随意谁准你动了?
话音未落,他右腿已然抬起——
没有蓄力,没有怒吼,甚至连衣袂都未曾剧烈翻动。那一脚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可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麒麟的肋侧。
砰——!
一声闷响,那头体型比成年亚洲象还要庞大一圈的猛兽,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整个身躯离地而起,横着飞出了十几米远!
麒麟的背脊狠狠撞上了一棵参天古木。那树干粗壮至极,十几个成年男子张开双臂都未必能合抱过来,树皮粗糙如铁甲,根深扎入大地不知多深。
然而——
被一头巨兽以如此力道撞击,这棵万古长青的大树竟也扛不住了。整个树干剧烈摇晃起来,枝叶狂摆,枯叶与细枝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连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三颤。
四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画面——
一个人,一脚,踢飞了一头麒麟。
而那头麒麟,此刻正嵌在树干的凹痕里,鳞片散落了几片,四蹄朝天,眼冒金星,连一声哼唧都不出来。
王杰收回腿,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
安静点。我说了,放了他们。
风过林梢,万籁俱寂。
那头麒麟缩了缩脖子,终于老老实实地趴了回去。
王杰收回脚,目光从那头嵌在树干里、眼冒金星的麒麟身上移开,转向了那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树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