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浮背对着浴桶,耳朵好像更敏锐了,听到身后的水声和布料摩挲过皮肤的细微响动。
“阿浮。”
万钧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比平日更低沉些,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哑。
林浮心尖一跳,强作镇定:“……干嘛?”
“我洗好了。”万钧顿了顿,“……可否,拉我一把?桶边有些滑。”
林浮转过身。
氤氲水汽中,万钧靠在桶边,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沿着流畅的下颌线滚落。
他微微仰着头,望向林浮,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映着朦胧的水光,显得有几分……无害?
鬼才信他连从浴桶里出来的力气都没有。林浮腹诽,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万钧湿漉漉的手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林浮拽了拽,没拽动。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另一只手伸出了,掐住万钧的下巴。
“你什么意思?你看我的眼神好像不怎么清白?怎么?想亲我?还是想对我做一些其他的!”
水汽氤氲,模糊了距离,也模糊了某些界限。
万钧喉结动了动,哑着嗓子问:“可以吗?”
林浮捏着万钧下巴的拇指,极其缓慢地、暧昧地摩挲了一下那微湿的下颌线。
然后,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万钧的嘴唇。
万钧的瞳孔微缩,身体无意识地向他的方向倾了倾,那握住林浮手腕的掌心也收得更紧,热度惊人。
在万钧几乎以为下一秒就要触碰到那份温热时,林浮却停下了。
然后在万钧期待的目光里,那红润诱人的嘴唇清清楚楚地吐出俩字儿:“不行。”
万钧:“……”
林浮看着他这难得吃瘪的样子,心里那点扳回一城的得意劲儿就上来了。
他松开掐着万钧下巴的手,还顺手在那湿漉漉的脸颊上拍了拍,带起一点水声。
林浮把衣服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快起来吧,仙尊大人,一会水凉了。”说完背过身去。
背后传来水花哗啦一声响。
林浮不用回头也知道,万钧自己起来了。
接着是擦身穿衣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靠近。
万钧已经穿好了中衣,头还湿着,几缕贴在额前。他走到林浮旁边,“有劳了。”
林浮把外袍递给他:“客气。”
万钧接过衣服,却没立刻穿,看着他,忽然说:“你刚才,胆子不小啊。”
林浮心头一跳,面上还是那副样子:“怎么,仙尊要治我的罪?”
万钧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深,看得林浮后脖子有点凉。
“治罪不至于。”万钧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袍,“不过,阿浮,你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