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尊上……”军师嘴唇翕动。
魔尊没理他,对外吩咐:“传令下去,封闭宫门,开启所有防御大阵!没有本尊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还有……去秘库取所有疗伤的丹药来!”
魔尊吩咐完,这才喘着粗气,低头看向地上气息微弱的军师。
“喂,老东西,”他声音沙哑,“还活着吗?”
军师扯了扯嘴角,“快了……别急。”
魔尊:“……”
很快有魔仆战战兢兢地抬来两箱疗伤丹药。
魔尊看也没看,随手抓起一把,不由分说就往军师嘴里塞。
丹药是顶好的丹药,可军师咽下后,惨白的脸色却没见多少好转,气息依旧游丝般微弱。
“别……白费力气了。”军师声音断断续续,“我脏腑……俱碎,妖毒入髓……没用了。”
“闭嘴!”魔尊低吼,赤红的眼睛里血丝密布,不知是怒还是别的什么,“老东西,本尊还没准你死!你不许死!”
军师涣散的目光费力地聚焦在魔尊因失血和暴怒而扭曲的脸上,突然笑了一下:“你以前……不是总嫌我碍眼,巴不得我……早点死么?如今……如愿了,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魔尊怒道:“闭嘴,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谁让你死在别人手上的!”
军师看着他,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眼神露出悲伤、欣慰、慈爱的神情。
魔尊盯着军师那张迅灰败下去的脸,明明那么丑陋恐怖,他看着却莫名悲伤。
他以前确实总觉得这老东西心思深沉,算计太多,碍手碍脚。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无论大小事务,他都习惯了先问一句“军师怎么看”。
他的父亲有许多孩子,所以并不在乎他,他是被这个老东西照顾着长大的。
这老东西就像他影子里的另一颗脑子,替他谋划,替他收拾烂摊子,甚至在他暴怒失控时,也只有这老东西敢不要命地拦着他。
简直不知死活!以下犯上,无法无天……
现在,这颗脑子要没了。
魔尊猛地站起身,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药箱,丹药滚了一地。
“本尊说不许死就不许死!”他像头困兽般低吼,“听见没有?!给本尊撑住!魔域最好的药师马上就到!”
军师没再说话,只是那双眼里的光,正在一点点,不可挽回地黯淡下去。
他多想听魔尊喊他一声父亲。
可惜,他是君,他是仆,这个愿望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如今,更是没了希望,他有点不甘心……
好不甘心……
看着军师没了气息,死不瞑目的眼睛,魔尊惊怒:“不!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万钧!妖君!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第2o4章万钧:嘶~突然胸好痛,头也有些晕
向天帝复命已毕,万钧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