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简直是个低调本分、潜心修行的方外之人。
“他成为国师后,这十年来,宫中或京城,可还生过类似的‘怪事’?”林浮又问。
萧沅哲摇头:“那倒没有,一直挺太平的,直到这次疫病……”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脸色变了变,“仙君,您不会怀疑这次疫病和国师……”
“眼下没有证据,只是多问几句。”林浮打断他的猜想,语气平静,“这位国师,道号是什么?师承何处,你可清楚?”
“道号‘玄明子’。师承……”萧沅哲露出些尴尬神色,“他曾提过是云游四方,偶得高人指点,并未言明具体师门。我当时觉得既是高人,有些隐秘也属正常,便没有深究。”
林浮心里有了数。
来历模糊,时机精准,本事展现得恰到好处,为人低调无可指摘……若真是心怀叵测,这倒是个完美的伪装。
林浮起身:“好,我的问题问完了,就告辞了。”
萧沅哲问道:“仙君,这次的疫情不会真的和国师有关系吧?可他近十年真的解决了不少问题啊,不像是如此狠毒的人啊。”
林浮:“你别担心,我只是问一问,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自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萧沅哲点头:“是,是我太紧张了。”
林浮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轻声安慰:“好了,看你这段时间累的也不轻,有我们在,你也休息会吧。”
萧沅哲心里感受到一阵暖意,他太久没有被这么关心过了。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人人都唤他陛下,敬他畏他。
后妃臣子各有心思,真心实意的关切少得可怜。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习惯了披着那身沉重的龙袍,把真实的疲惫和不安死死压在心底,不敢露出分毫。
林浮像是一位长辈看见小辈强撑时的随口叮嘱,恰恰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荒芜的角落。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是谁来着?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时不用想天下,不用防人心,累了困了,自有人会温声让他去歇着。
“多谢仙君关怀。”萧沅哲压下喉头的微哽,“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便是。”
他目送林浮离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缓缓坐回椅中。
也许……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
……
林浮回到暂住的宫殿,推开门,一眼就瞧见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了布团的人。
正是那位紫袍国师,玄明子。
他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和愤怒,正在地上徒劳地扭动。
万钧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喝茶,仿佛地上那团东西只是个不太美观的摆设。
林浮:“!”
林浮被这简单粗暴的场面惊得顿了顿,才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直接把人绑来了?找到什么确凿证据了?”
万钧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没有。”
“那你这是……”林浮指着地上“呜呜”挣扎的国师。
万钧抬眼看他,理直气壮:“我突然想起来,我们何必费劲一点一点去查?直接用搜魂术,他脑子里藏了什么,做过什么,自然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