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谁改?你改?出了事谁担得起?!”
萧沅哲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太医署内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他正要示意随从上前通报,林浮却摆了摆手,径直走上前去。
守在门口的卫兵见到皇帝亲临,吓了一跳,刚要行礼,被萧沅哲一个眼神制止。
里面的争吵声更加清晰了:
“道长!您倒是说句话啊!这方子根本没有用!再这么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
“稍安勿躁……道长正在推演,或许……快了。”另一个声音劝慰着,但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推演推演!都推演三天了!外面每天死多少人?!我们太医署快成煎药坊和停尸房了!”
林浮不再犹豫,伸手推开了门。
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浓重的药味几乎凝成实质,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
大厅里堆满了药材和熬药的器皿,几个太医模样的人围在当中,个个面带焦色,胡茬凌乱。
一个稍年轻的太医正激动地挥舞着一张药方,对面是个脸色疲惫的老太医。
旁边两张并排的长案旁,分别坐着两个人,看着争吵的两人神色无奈。
“看来,诸位遇到了难题。”
这一声如同冷水滴入沸油,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转头,看向门口这不之客,待看清萧沅哲也在一旁,更是吓了一跳,慌忙就要行礼。
“都免了。”萧沅哲摆了摆手,脸色依旧不好看,“仙君问话,尔等如实回答便是。”
“仙、仙君?”那位刚才还在激烈争辩的年轻太医愣住,看向林浮和万钧。
这两位气质出尘,尤其是旁边那位冷着脸的,威势惊人,确实不像凡人。
璇玑子的目光触及林浮的脸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茫然,随即猛地睁大。
“浮云……仙君!”
林浮笑道:“璇玑子,好久不见。”
璇玑子看着林浮,像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使劲眨了眨眼,这才猛地站起身:“真的是您?浮云仙君!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林浮笑着点点头:“我听到信众的求救,专门来解决凡间的困难的。倒是你,怎么也在这里?”
“唉,一言难尽。”璇玑子苦笑一声,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我云游许久回来看看,没想到就碰到这样的难事,总不能见死不救。”
“可没想到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我和国师折腾这么久,连个病因都摸不准。”
旁边那位穿着紫袍的老国师赶忙过来见礼,态度很是恭敬。
萧沅哲见状,便对屋里的太医们挥了挥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先下去吧,管好自己的嘴。”
太医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屋里顿时清静了不少。
林浮走到璇玑子那堆满龟甲草纸的案前,扫了一眼:“你们当然查不出病因,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疫病,普通的救治办法根本没用。”
璇玑子了然:“果然如此,我说我怎么也算不出来。”
林浮:“给百姓分的药是你配的方子?”
璇玑子:“不是,是我和国师一同试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