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钧盯着林浮平静无波的脸,喉间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这样?”
林浮:“不然呢?难道让我感动流涕、卑微惶恐的接受您的推心置腹?凭什么呢?你做任何决定之前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凭什么你道个歉我就要原谅呢?”
他顿了顿:“而且我早就说过了,我原谅你了,我不在乎这些了。”
万钧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惶恐地盯着林浮,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林浮见他不动,又道:“仙尊请回吧,别扰了我的清净。”
万钧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失神,最终还是转身,像个提线木偶般走出了殿门,连门都忘了关。
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透着一股说不尽的颓败。
林浮瞥了眼敞开的门,抬手挥了挥,门便自动合上。
他翻了个身,拉上锦被,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一夜美梦。
……
柳枫睡得正香,被一只冰凉的手直接提溜起来,头乱糟糟的,猛然惊醒:“……谁啊?谋杀啊!”
万钧气势冷冽,周身裹着一股低气压:“醒醒,别睡了。”
柳枫:“……”
柳枫抹了把脸,看清来人后翻了个白眼,瘫回床上:“说吧,又怎么了?”
万钧往床边一坐,眼神茫然:“我给阿浮说了喜欢,还跟他推心置腹认错,他怎么一点都没心软?还把我推出门外了。”
柳枫来了兴趣,摩擦下巴:“不应该啊,小剑灵最吃软不吃硬,你没搞什么幺蛾子吧?就只说了这些?”
万钧点头,又补充一句,语气带着点无辜又委屈:“我还亲了他。不过他好像很不愿意,还打了我一拳。”
柳枫:“……”该!
柳枫半晌才缓过劲:“你疯了?!谁让你亲他的?!”
万钧:“不是你说的吗?让我认清自己的心意,我认清了啊。”
柳枫:“我让你认清自己的心,我让你亲他了吗?哪有人上去就亲的。这不耍流氓吗?”
万钧:“那怎么办?”
柳枫:“我没招了,你自己随便吧。”
万钧薅住他的脖领子:“不行,你必须得给我想个办法。”
柳枫觉得自己这“情感导师”当得比渡天劫时还累,“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深情,特别推心置腹?”
万钧沉默点头。
柳枫简直要气笑了:“万钧仙尊,我算看明白了,你这不是追妻,你是个劫还是小剑灵的耐心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了,亲也得找对时机啊!最起码也得两情相悦啊!你趁人半夜睡觉,刚跟人吵完架,上去就啃,换我我也把你扔出去!”
万钧抿了抿唇:“那怎么办?”
柳枫抓狂:“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又没追过人!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你要不就孤独一辈子吧!求求你了,不要折磨我了!”
万钧:“你不是俗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你能不知道怎么解决?而且你怎么没有追过人?你忘了你是怎么追到那个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