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月心思也活络起来,甚至隐隐的,生出期待。
“可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不太好?”
林浮问道:“你想做些什么呢?”
萧灵月:“我可以去求求父皇母后,让他们松口,让我嫁给他。”
林浮看了她一会,叹了口气:“也行,你想去就去吧。”
萧灵月看着他的表情,诺诺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我不该进宫求父皇母后吗?”
林浮笑道:“不是,是我一时间想岔了。你是现在要去,还是要留下来吃饭?”
萧灵月:“我不留下来吃饭了,我好久都没有陪母后吃饭了,我今日要去皇宫陪她。”
林浮:“好,你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萧灵月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林浮一个人靠在软榻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是他想岔了。
他总不自觉地把萧灵月当成需要小心呵护、在感情里或许会处于弱势的一方,就像这世间大多数女子一样。
可他忘了,萧灵月不是普通女子,她是当朝公主,金枝玉叶,是皇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即便将来真的“下嫁”,有整个皇室做后盾,沈家也绝不敢给她半分委屈受。
在这段关系里,只要她愿意,她其实一直握有主动权。
这个时代对女子终究是苛刻的。
男子可以建功立业,可以三妻四妾,可以拥有广阔天地。而女子,即便是最尊贵的公主,一生的归宿似乎也总绕不开“嫁人”二字,然后便是相夫教子,荣辱系于夫家。
灵月是很尊贵,可她喜欢的,偏偏也是个出身显赫、前途无量的将门之子。
沈惊蛰有他的抱负,有他的家族责任,有整个沈家的期望压在身上。
让沈家最出色的继承人尚主?或许当“面”这种惊世骇俗之事,沈家内部的阻力,恐怕不会比皇室和朝堂小。
林浮揉了揉眉心。
其实结局无非两种:要么两人都豁出去,一个顶住朝堂非议,一个扛住家族压力,最终灵月风光嫁入沈家。
要么,便是现实的重重阻隔,消磨掉最初的勇气和热情,两人有缘无分,最终天各一方。
至于让沈惊蛰成为“面”……那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笑话。
沈家将门世家,就说沈惊蛰的父亲儒家思想根深蒂固,根本丢不起这个人,沈惊蛰自己,恐怕冷静下来后,也会为当时的口不择言懊悔不已。
“但愿……”他低语,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但愿沈惊蛰,不只是会说好话。但愿灵月的一腔勇气,不会撞得头破血流。
林浮起身伸了个懒腰:“算了,不想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饿了,吃饭去了。
后宫,皇后寝宫。
精致的菜肴摆满了一桌,萧灵月和皇后相对而坐,由宫女布菜伺候,气氛温馨。
皇后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状似不经意地又提起了那个老话题:“月儿啊,前几日后宫的几个嫔妃提了好几家公子,家世品行都还不错,画像也带来了,赶明儿你看看?”
若是往常,萧灵月早就该撅起嘴,或者找个话题岔开了。可今日,她却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没立刻反驳。
皇后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女儿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