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萧恒喊住萧玄霆:“太子,你跟朕来。”
萧玄霆心中一动,应道:“是。”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御书房,萧恒挥退左右侍从,待掩上房门,才转过身看向萧玄霆。
萧恒神色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温和和忧虑。
“你刚刚犹豫了?”
萧玄霆垂眸:“是。”
萧恒:“因为林浮?”
萧玄霆:“是。”
萧恒叹了口气,“坐下说吧。”
萧玄霆坐下身,突然对着身为皇帝的父亲有些羞愧:“儿臣……”
“朕明白。”萧恒打断他,眼中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以前你是孤身一人,遇事自然一往无前,如今有了牵挂,顾虑便多了,你成长了,朕很欣慰。”
萧玄霆心中一暖,抬头看向萧恒:“多谢父皇体谅。”
萧恒突然严肃起来,“但你要记住,你不仅是林浮的爱人,更是本国的太子,天下百姓的储君。”
萧玄霆:“是。”
萧恒沉默了一会,沉声道:“你随朕来。”
他转身步入内室,从书架一处隐蔽的暗格中取出一卷画轴。
萧恒将画卷递向萧玄霆,眼神复杂:“打开看看。”
萧玄霆心头疑惑,双手接过画卷,指尖微颤着展开。当看清画中内容时,他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我?”
画中人身衣袂翻飞如沐霞光,墨以玉冠束起,面容与他有九成相似。
只是眉宇间萦绕的俯瞰众生的威严与无尘,绝非他平日所有,那身神圣庄重的装束,更是他从未穿过的样式。
“不,这不是你。”萧恒望着画卷,声音带着一丝穿越岁月的敬畏,“这是二十多年前那场兽潮肆虐、生灵涂炭之际,从天而降拯救万千百姓的神君。
“正是他出手驱散了兽潮的,才稳住了濒临险境的国土。”
萧玄霆:“可知这位神君的名讳?”
萧恒:“不知,当时神君并未留下只字片语。”
萧玄霆凝视着画中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指尖抚过画卷上细腻的笔触,心神震荡不已。
一股莫名的悸动从心底涌起,仿佛有什么尘封的记忆在脑海深处隐隐作响,却又模糊得抓不住痕迹。
他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自己与这位神君,为何会如此相似?真的仅仅是巧合吗?
萧恒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缓缓开口:“你与神君容貌契合至此,绝非偶然,朕一直以为你是这位神君的转世。”
“如今兽潮再起,异动频频,或许……这正是上天赐给凡间的一场救赎。所以朕在朝前想让你去边关一探究竟。或许你与我想的一样,是与众不同的。”
萧玄霆凝视着画卷上与自己近乎重合的面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父皇,儿臣想回去问问阿浮的意思。”
萧恒:“……”
得,说那么多,白费。
萧恒闭了闭眼,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谢父皇。”萧玄霆转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