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苦笑一声:“是也不是。他确实是我堂叔专门叫去的,头一天晚上周虎和我堂叔计划抢我回去,两人找了几个姑娘寻欢作乐,周虎药吃多了,当时和三皇子打起来的时候就出了意外。”
萧玄烨唾弃:“活该!”
林浮抬眼看向两人,眼神若有所思,直奔主题:“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这话一出,萧玄烨刚咽下去的菜差点呛进气管,猛地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叶芷手足无措,耳根瞬间染上绯色,头埋得低低的。
“嫂、嫂子!你说什么呢!”萧玄烨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我和阿芷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嫂子”这声称呼来得猝不及防,林浮嘴角抽了抽,只觉得一股莫名的酸爽涌上心头,默默移开了目光。
这称呼,实在是让人适应不良。
萧玄霆嫌弃的瞥了萧玄烨一眼,顺着林浮的话往下说:“阿浮说的也没错。你和叶姑娘同处一室三天,孤男寡女,若是不成亲,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岂不是误了叶姑娘的名节?”
萧玄烨偷偷瞥了眼叶芷泛红的侧脸,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我都行。主要是看阿芷的意思,她要是愿意,明天成亲都成!”
萧玄霆:“净说胡话!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总得选个良辰吉日,好好筹备一番。”
萧玄烨默默看他:哥,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吧?
林浮将目光重新投向叶芷,语气温和了许多:“叶姑娘,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瞧着你对三皇子,也并非全然没有情义。”
叶芷的低着头,声音低迷:“我是一介孤女,无父无母,唯一的叔父也……”
林浮瞬间明白了。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面对这种终身大事,自然没法像有家世依托的姑娘那般从容主动。
寻常人家有父母长辈操持,可叶芷孑然一身,连个能替她拿主意的人都没有,确实为难。
“你不用有顾虑。”林浮放下筷子,认真道,“今日我问你,就是想给你个准话。若是你心里愿意,这门亲事我让我娘来帮你操持,保准风风光光。”
萧玄烨也立刻凑上前,眼神灼灼地望着叶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阿芷,都说长嫂如母,我嫂子既开口了,往后他就是你半个长辈,由他为你做主,既合礼数,也绝不会亏了你!”
叶芷沉默了片刻,睫毛轻颤,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水光,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我愿意。”
“真的?!”萧玄烨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叶芷的手,眼底满是狂喜,“阿芷,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叶芷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更红,却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萧玄霆见他没出息的样,敲了敲桌子:“好了,吃饭,等吃完饭你别忘了进宫和母后说一下这事儿。”
吃完饭,萧玄烨几乎是拽着叶芷一溜烟跑了,那急切的模样,生怕晚一步叶芷就会反悔。
萧玄霆叮嘱了几句话,便去了书房处理奏折了。
这几日已经积压很多奏折了,再不干活他爹就要飙了。
林浮则整了整衣襟,往偏厅走去,那里几位账房先生和铺子管事早已等候多时。
偏厅里暖炉烧得正旺,几位管事皆是年过中年的干练模样,账房先生则捧着厚厚的账本,见林浮进来,连忙齐齐躬身行礼:“见过林公子。”
“不必多礼,坐吧。”林浮在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开门见山,“不必紧张,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想把各铺子的账目过一遍。”
话音刚落,为的账房先生便上前一步,将最上面的一本账本递了过来:“公子,这是城南三间绸缎铺的账目,近一年的进项支出都在这儿了。”
林浮接过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十分认真。
这本账看着规整,可细算下来,总有几笔进项含糊不清,且每月都有一笔“采买杂费”,数额不大,没附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