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陛下居然这么狠心,动用了如此大刑!这都看不出人样了!
对亲儿子都这么狠心,那他不完蛋了吗?
萧恒:“你还不说实话!难道非要动用大刑才肯招?”
吴修死死咬着牙,终究还是瘫在地上,不甘心地认了罪:“是!是我挑唆的!可我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真的会去做!”
众人从吴修断断续续的话中知道了经过。
那日他去喝花酒,碰巧撞见萧玄景也在。
吴修认出了他,想着攀附一把,就主动凑了上去。
萧玄景喝得醉醺醺的,口无遮拦,说出了自己一直惦记着林浮,恨她嫁给了陆哲。
吴修心里也记恨着陆哲,就出了个恶毒的主意。
吴修哭喊:“下官没想到他真的听进去了!”
“顺嘴一说?”陆哲怒急攻心,上前一步揪住吴修的衣领,双目赤红,“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害明慧县主?!”
第1o2章一个抄家斩立决;一个流放。
吴修被他揪得喘不过气,却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表情扭曲:“无冤无仇?凭什么你陆哲就能一帆风顺?”
“你年轻俊美,有才能,凭什么就能入了明慧县主的眼?凭什么你运气这么好,能娶到她这样身份尊贵的县主?”
“我自认才学不比你差,却处处不如你,我就是嫉妒!我就是要毁了你的一切!”
陆哲怔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荒谬又愤怒。
“就因为……嫉妒?”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被这扭曲的恶意惊得冷,“你一己之私,就敢想出如此毒计,毁人名节,害人性命,你也配称读书人?配当朝廷命官吗?!你真该死!”
萧玄霆看着吴修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萧恒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猛地拍案:“放肆!如此歹毒之人,留着也是祸根!来人,将吴修拖下去,斩立决,家产抄没,族人流放三千里!”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吴修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求饶,却被禁军架着拖了出去,凄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萧恒看向地上蜷缩的萧玄景,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沉声道:“萧玄景受人挑唆,犯下大错,朕念其初犯,且已受重创,便废黜其皇子封号,贬为庶人,终身监禁于府中,不得外出半步!”
“父皇!”萧玄霆立刻上前一步,“此罚太轻!他若本身无觊觎县主之心,吴修再怎么挑唆,他也不会动心!何况他险些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相当于害了她的性命,岂能只判终身监禁?”
萧恒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玄霆,罪魁祸吴修已经伏法,玄景也落得这般下场,他终究是你亲弟弟,是朕的儿子,难道真要朕杀了他才肯罢休?”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旁的林正道终于开口,语气冰冷,“陛下,阿浮险些遭此横祸,皆因五皇子而起。今日若不严惩,何以彰显国法公正?”
萧玄景趴在地上,听见这话,连忙磕头求饶:“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求父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恒张了张嘴,萧玄霆冷声道:“父皇可要想好了再下定决心。”
林正道也步步紧逼:“请皇上三思!”
萧恒沉默了许久,他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萧玄景,又望了望面前寸步不让的萧玄霆与林正道,终究重重叹了口气。
他抬手撑着额头,沉声道:“传朕旨意,废黜萧玄景皇子身份,贬为庶人,即刻流放边关,终生不得回京!若有违抗,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