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素来穿暗青、藏蓝,何时碰过红粉?还不说实话!来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招了再停!”
周管事瞬间脸色涨红,色厉内荏地喊道:“夫人!我是老爷亲自聘请的人,你不能对我动用私刑!我要等老爷回来,求他为我做主!”
林浮懒得跟他废话,对进来的下人冷然摆手:“拉下去。”
棍棒声很快响起,周管事起初还硬撑着叫骂,可挨了没几板,就疼得惨叫连连。
林浮置若罔闻,直到听见他的哀嚎声里满是求饶,才让人停了手。
周管事被拖着,狼狈地趴在林浮面前,疼得浑身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林浮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说吧。”
周管事牙齿打颤,断断续续地挤出实情:“夫、夫人……是小人糊涂……小人在青楼有个相好,她……她总贪新,我手里的钱又支撑不住,小人没法子,才、才借着采买的由头,每月从中偷偷贪取些……”
林浮听完,放下茶杯,“既然你认了,那就好办了。”他对门外吩咐:“来人,带他去报官。”
“夫人饶命!求您饶了小人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周管事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抬头磕头。
他贪的都是好料子,数量也不少,而且还不止这一处贪了,真要追究起来,坐牢是板上钉钉的。
“小人愿意悉数赔偿,求您别报官,给小人一条活路啊!”
林浮不为所动,邓嬷嬷赶紧冷声道:“还不赶紧拉下去。”
下人立刻上前,拖拽着哭喊求饶的周管事离场。
处理完周管事,林浮让人传下话,把府里所有丫鬟仆妇、管事杂役都召集到庭院中。
林浮坐在屋中,低眉喝茶。
邓嬷嬷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带着十足的威压:“周管事贪墨主家财物,已被送官查办。往后府中规矩,不许任何人私自贪墨,事事要以夫人和老爷为主。谁若不听话,休怪夫人不讲情面!”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应是。
那边的动静传到陆母院中,她靠在榻上,皱眉问身旁嬷嬷:“外面吵吵闹闹的,出什么事了?”
嬷嬷躬身回话:“回老夫人,是夫人在整顿后院。府里的周管事被查出贪墨了不少银子,已经被扭送去报官了。”
陆母傻了,还真有人贪啊!
那个周管事她知道,平常一副和善的模样,见了她每次也是恭恭敬敬的,没想到他背地里居然贪墨。
所以平常就是看她好糊弄,所以才这么光明正大吗?
陆母越想越恼,心里对林浮的不满也虚了下来。
可能、应该、也许她确实没有管家的本事。
算了算了,既然林浮想管,那就给她吧。有人管着她还省心儿了呢。
……
傍晚,陆哲回府,林浮便将周管事贪墨被送官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陆哲先是一愣,脸上满是惊讶,随即涌上几分羞愧,抬手揉了揉眉心:“竟有此事?是我疏忽了。”
“当初陆家刚安定,急需人手打理内宅账目,我去官府引荐的人中挑了他,见他起初办事利落、样样合格,便放心留用,没成想他竟是这般人面兽心之辈。”
林浮淡淡道:“事已至此,处置了便是。往后府中账目我会重新规整。”
陆哲感激道:“真是麻烦县主了。”
林浮:“不麻烦,你们陆家也没什么好整理的,账目一目了然。要我说还是陆家太穷了,人口也少,要是其他世家,贪这一点根本就看不出来。”
陆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