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的厌烦还没散去,像根针戳得他心口疼。
他喉结滚了滚,刚才的急切和强硬瞬间褪得干净,声音突然哑了,带着几分无措的委屈:“我……我不是故意要扯你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神情难过:“对不起,叶姑娘,知道我对你造成了困扰,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我母后要为我相看其她人了,我就想最后再试一下……”他垂了垂眼,声音更低了。
说完,他猛地抬头看向叶芷,眼里还剩最后一点期待的光:“如果……如果你对我也有哪怕一点点意思,就算违抗父母之命我也会坚持到底!”
“可如果你……从始至终都没动过心,那我……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这话一出口,他好像泄了气似的,垂着头,肩膀垮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芷身上。
叶芷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眼底的烦躁渐渐淡去,反而掺了点复杂的神色。
她闭了闭眼,开口道:“三皇子,我是一个孤女,没有背景,没有身份,什么都没有,我……配不上你。”
“你值得更好的女子相配。”
萧玄烨听到这话,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连呼吸都涩。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了,这段时间……确实叨扰你了。祝你往后,能得偿所愿,前程似锦。”
说完,他没再看叶芷一眼,转身就走。
侍卫连忙跟上,他们的背影很快融进街角的人流。
叶芷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才缓缓蹲下身,指尖捏起那支碎了珍珠的珠钗。
钗杆冰凉,碎珠的棱角硌得指腹疼,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人看清她眼底的情绪。
萧灵月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安慰了两句,就带着林浮离开了。
马车内,萧灵月靠在软垫上,没了刚刚的兴致。
“你说……身份背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林浮垂着眼。
重要吗?
对有些人来说是很重要,但也有人觉得不重要。
世家子弟的婚姻,大多都绑着家世、势力。
像是皇子选妃、世家联姻,都是要看背景是否匹配,感情并不重要。
毕竟如今都是盲婚哑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上哪说爱情去?
最多是见色起意罢了。
……
马车刚入京城,陆母就扒着车窗不肯挪眼,出阵阵惊呼。
马车停在“陆府”的朱漆门前,陆哲早早的在此等候了,见此赶紧迎接上去。
陆母一看见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被人扶着下了马车,就赶紧扑了上去,“我的儿啊,娘可想死你了!”
陆哲笑着拍她后背安抚,目光却悄悄转向赵秀儿,眼底柔和:“秀儿,一路上辛苦你了。”
赵秀儿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与爱意,也泛起泪花:“不辛苦,能见到你,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两人眼神还胶着着,陆母突然咳了两声:“哲儿!娘坐了一路马车,腿都麻了,快带娘看看住的地方!”
陆哲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赵秀儿递了个“先忍忍,回头再说”的眼神,才扶着母亲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