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昨日有了一顿温饱,比昨日精气神要好了些。
见林浮和萧玄霆的队伍走出来,他们纷纷往前挪了挪脚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默默望着那队即将远去的人马。
连日的饥饿早已耗尽了他们说话的力气,下一顿饱饭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只能保留精力,用沉默的注视表达心里的感激。
有个头花白的老妇人,正是昨日第一个领到粥的人,她颤巍巍地对着队伍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难民见状,也纷纷跟着弯腰,一个个瘦骨嶙峋的身影,在清晨的微光里,弯成了一片沉默的弧度。
萧玄霆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那些沉默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示意队伍出。
后面的赈灾粮很快就会到了,希望他们能再坚持这两天吧。
马蹄声响起,车轮碾过干裂的土地,队伍缓缓驶离镇口。
难民们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只是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渐渐散去。
……
队伍刚走出二十里地,前方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一群人,大概有二三十人,手里握着大刀、锄头,黑压压堵在路中间。
为的壮汉嗓门粗哑:“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留下财物,饶你们一条活路!”
护卫们瞬间拔刀,将粮车和林浮的马车护在中间。
张校尉催马上前,扫了眼那群人。
他们虽衣衫破旧,面色却还算红润,手里的刀虽锈迹斑斑,却透着杀意,绝非饿到眼冒金星的难民。
而且一般难民是不会抢他们这些一看就是正规的队伍的,这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大胆匪类!可知这是谁的队伍?”张校尉厉声呵斥,身后的禁军早已拔出腰间的佩剑。
那壮汉却不怕,嘿嘿一笑:“管你们是谁!这灾荒年,有粮就是冤大头!我看你们队伍里还带着小娘们,识相的赶紧把粮车留下,不然别怪老子刀下无情,划花了那如花似玉的脸就不好了!”
说罢,一挥手,身后的匪徒便要往前冲。
“找死!”张校尉翻身下马,抽出腰间长刀,身影如电,三两下就撂倒了两个冲在最前的匪徒。
禁军们也一拥而上,这些匪徒虽人多,却没经过正经训练,杂乱无章地挥舞着武器,哪里是禁军的对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被打得哭爹喊娘,一个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的壮汉被张校尉踩在脚下,脸贴在滚烫的尘土里,还在嘴硬:“放开老子!你们这群官老爷,根本不管百姓死活,老子抢你们的粮,天经地义!”
第5o章疫病
萧玄霆骑着马缓缓凑近,玄色马蹄踏在壮汉手边的尘土上,溅起的沙粒落在他脸上。
萧玄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语气冷得像冰:“你们是什么人?”
壮汉梗着脖子,啐了口唾沫:“老子凭什么告诉你!”话刚说完,就见萧玄霆眼神一凛,对身旁的禁军淡声道:“杀了。”
“是!”禁军立刻拔刀,锋利的刀刃映着烈日,闪着寒光,直逼壮汉的脖颈。
壮汉瞳孔骤缩,瞬间慌了。
他原以为这些官老爷只是想教训他一顿,没想到真敢杀人!死亡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嘴硬,他连忙尖叫:“别杀我!我说!我说!”
壮汉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们是山上的土匪!我们好久没开张了,见你们车队大,以为是富商,就想来劫点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