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随着如今的帝王反了,这世间还真不知道会败成什么样。
如今这天下刚太平几年,百姓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怎么就又遇上这种事……
张秀慧自然也想到了二十年前那场重灾,吓得差点晕过去。
“夫人!”
“娘!”
幸好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才没让她栽倒在地。
一旁的林砚攥着拳头,脸色同样难看,忍不住开口:“南边旱情都这么严重了,为什么朝堂上半分风声都没有?难道地方官都瞎了吗?”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
谁都清楚,这么大的灾情,地方官不可能不知道,如今朝堂毫无动静,定是有人把奏报扣了下来,定是怕担责。
林正道猛地将信纸拍在桌案上,他气得胡须抖:“这些狗官!为了自己的乌纱帽,竟置百姓死活于不顾!若不是老大老二传信回来,咱们还被蒙在鼓里!”
张秀慧缓过劲来,定了定神,立刻对身后的管家吩咐:“快,去把府里的存银、粮食和药材都清点出来,能凑多少是多少,我亲自带着去南边赈灾!”
“娘!”林浮和林砚同时开口阻拦。
林浮上前一步,扶住张秀慧的肩膀:“娘,您身子不好,南边路途遥远,又乱得很,您不能去。”
张秀慧还想争辩,林砚已上前一步,语气郑重:“阿浮说的是,我和爹都在朝前,家里不能没有您这个女主人。”
林正道也缓缓点头,伸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夫人,孩子们说得对,你身子本就弱,南边现在又乱,我不放心你去。”
张秀慧担忧:“可我心慌……”
林浮看着母亲眼底的焦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开口:“我去。”
这话一出,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张秀慧第一个摇头,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声音都颤:“不行!你长这么大,都没有独自一个人出过远门,路上那么危险,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我不同意!”
林砚也皱紧眉头:“阿浮,你别冲动。南边现在不仅乱,还可能有疫病,你去了我和爹娘都不放心。要不我去吧,我有些拳脚,能应付。”
“你不能去。”林正道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你如今有公职在身,没有陛下的派遣,你没办法随意出城。”
林砚为难。
林浮:“好了,都别说了,我去最合适。我多带些护卫,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去了能照应大哥二哥。”
张秀慧还是犹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还是担心……”
“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林浮轻轻抱了抱母亲,“我会多给家里写信的。”
林正道也帮着劝说:“夫人,阿浮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也有能力应对。让他去,也是个历练的机会。咱们在家等着他回来就好。”
张秀慧看着林浮坚定的眼神,又望了望丈夫和小儿子,知道再拒绝也没用。
她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路上多带些干粮和药材,遇到难处别硬撑,让你大哥送你回来……”
“我知道了,娘。”林浮笑着点头。
他其实一直想做出一番作为,他的身份束缚了他太多。
他不能像大哥和二哥一样参军,也不能像三哥一样走仕途。一身本领没法施展,这让他很憋屈。
如今终于有机会出门历练一番了,这让他兴奋大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