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缓缓直起身,额头对准青砖,“咚”地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带着血的腥气。
“一个。”林浮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敲着扶手,语气平淡。
周涛赶紧凑到旁边盯着,生怕他磕得轻了,林浮不满意,“用力!没吃饭是不是?!”
李娇不忍直视的捂嘴哭泣起来。
李青咬着牙,一下又一下,额头很快红得紫,渗出血珠。
每磕一下,他就往心里记一笔。记恨周涛的绝情,记恨李娇的无力,更记恨林浮的步步紧逼。
林浮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便起身对周涛道:“行了,让他慢慢磕,咱们先去宝库挑东西。”
周涛没说话,但看到万钧跟着走过去,立马点头哈腰:“哎!万钧仙尊,林仙吏这边请!”
说着就引着两人往外走,连看都没再看一眼还在磕头的李青。
厅内只剩下李青沉闷的磕头声,和李娇压抑的啜泣声。
李青砸在青砖上的额头越来越重,血印子染了一片,可他心里的恨,愈演愈烈。
他誓,只要有一点机会能报复回去,一定要让林浮和周涛,百倍偿还今日之辱!
要问为什么明明万钧也插手了这件事,他却没有想着报复回去。
是因为他知道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
想报复林浮和周涛,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可想报复万钧,那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万钧那是谁?那可是战神!神尊啊,那是顶峰的存在,是遥望不可及的。他怎么敢奢望去报复他?
想到这里,李青头脑清晰了一点。
正好磕到第五十个,李青的额头已经肿得老高,血混着汗水往下淌,糊了满脸。
他觉得连林浮他都报复不了,除非以后万钧能厌弃林浮,他才有机会。
所以他如今最该仇恨的人是周涛!
要不是周涛当年看上姐姐的容貌,强把她纳为小妾,他怎么会借着“小舅子”的身份在司籍房作威作福?
要不是周涛一直纵容,他又怎么敢树敌无数?怎么敢得罪林浮,惹上万钧这尊煞神?
李青磕得更狠了,“咚、咚”的响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像在敲一面催命的鼓。
李娇蹲在旁边,哭得浑身抖,却不敢再劝,他怕万钧仙尊会监视着这里,会给弟弟惹出更大的麻烦。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他磕完这一百个,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而另一边,周涛正弓着腰,小心翼翼地领着林浮和万钧往宝库走。
宝库的门是用千年玄铁铸的,周涛亲自上前,指尖凝着仙力,才把锁打开。
门一推开,里面的灵光差点晃花眼。
堆成山的灵玉、挂在架上的仙织锦缎、装在玉瓶里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灵丹妙药,还有架上摆着的各式法器,琳琅满目。
周涛搓着手,笑得比哭还难看:“林仙吏,您随便挑,看上什么尽管拿。”
林浮扫着满室灵光,语气带着点玩味:“周仙君这宝库,好东西不少啊。”
周涛赶紧赔笑:“都是些粗陋玩意儿,入不了仙尊的眼,林仙吏要是看得上,尽管拿。”
“这可是你说的。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浮露出一个笑容,就等着他这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