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如纱,将周遭裹得似梦似幻。
他想抬臂拭去眼前的雾,却现身体半点不听使唤。
意识飘在半空般,视线循着温热的水汽往前探,直到瞥见池心漾着一圈细碎的涟漪,水下隐约立着一道人影。
雾气漫过对方的肩颈,将面容晕成模糊的剪影,偏偏那宽肩窄腰的线条在水光里愈清晰。
肌理绷着劲,每一寸都透着紧实的力量感。
那人背对着他,梢滴下的水珠砸在水面,溅起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分明。
林浮明知道在别人洗澡的时候看着对方是不礼貌的,想要离开,却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
视线被动的一寸寸往前挪,再近一点,就能看清那截露在水汽外的后颈线条。
可就在这时,对方似是察觉了什么,肩线骤然绷紧。
男人没有丝毫预兆地,猛地回头。
那双眼睛先于面容撞进林浮的视野。
对方眼神冷冽锐利,瞳仁似是深渊,黑的让人胆寒。
林浮心口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捕捉更多细节,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道拽着往上抽离。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
却没看到熟悉的卧室天花板,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四肢终于能活动,他试探着伸手去摸,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壁面,左右探了探,不过两步宽的距离,是个逼仄的封闭空间。
“谁搞的恶作剧?”林浮低声皱眉。
林浮猜想会不会是谁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关到这儿来的吧?
可不能够啊。他从来都是一个很警惕的人,就算睡着了,别人要是动他,他也会及时反应过来。
而且他睡前也没有乱吃乱喝,根本不可能无知无觉的被人搬动。
难道他还没醒过来,这里还是个梦?
多重梦境?太奇怪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浮下意识想掐一把胳膊验证一下,刚摸上胳膊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胸膛,又摸了摸其他部位,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上穿的真丝睡衣没了,连个裤衩都没穿。
林浮:“……”
最好这不是个恶作剧,要是让他知道了是谁把他搞成这个样子,他一定会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林浮人如其名。
一百二十斤,一百九十九斤都是反骨。
因为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从小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长大。
小时候因为身体原因,瘦瘦小小的一个,经常被欺负,力气拼不过,他就憋着股狠劲等。
等对方睡得沉了,摸出藏起来的剪刀,把人头剪得跟狗啃似的。或者趁对方睡着了,拿个麻袋套着头打一顿。
让对方告状都没地方告。
长大一点儿了,到了上中学的年纪,容貌长开了些,眉眼清俊得惹眼,偏生身子还是弱,又成了校园霸凌的靶子。
他就表面唯唯诺诺,捧着对方,诱惑对方偷盗,一开始金额很小,没出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