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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页(第1页)

  董灵鹫戳了戳他的肩膀。

  小郑太医赌气不动,深深的吸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委屈、他要开始哭了。

  董灵鹫又戳了戳他。

  郑玉衡的肩稍微偏过来一点了,耳朵也情不自禁地凑过来,好像等着她继续。

  古今贤者美闻,大多以三为数,比如三顾茅庐、三辞不受,这个数字在玄学术理上都有很重要的地位,郑玉衡正等着她再给个台阶下,谁知道董灵鹫这就罢手,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转头睡觉去了。

  郑玉衡心里顿时一凉,回想此前跟董灵鹫&1dquo;斗法”的种种,对方最会的手段就是&1dquo;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比如表面上说&1dquo;灯太暗了”,让他不要在床边看书,实则就是勾着他上榻之类的&he11ip;&he11ip;跟她过日子,想来是不会赢的。

  他于是又蹑手蹑脚的摸过去。

  董灵鹫正闭着眼想过几日接待北肃使者议和的事情呢,一时不妨,有一只假充老虎的恶猫上前,突然用力地偷亲了她一下。

  董灵鹫低声道:&1dquo;坏东西,把你锁在床榻上当男宠好了。”

  郑玉衡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给自己找理由道:&1dquo;只许你亲我,不许我亲檀娘,就是天家也没这么独断的。”

  &1dquo;我&he11ip;&he11ip;”

  话没说完,他又狠狠亲了她一口,然后得意地抱住了她,凭借着身高和男子的身形、用保护性的姿态把她笼在怀里。

  董灵鹫:&1dquo;&he11ip;&he11ip;”

  她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来郑节他们家,究竟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孩子来&he11ip;&he11ip;

  烛火幽微,鸟雀鸣叫的声音稀疏零落。

  在他怀中,董灵鹫入睡之前的时间倒是缩短了许多,别看小郑太医不是很靠谱,但他抱着人很稳,睡相又很好,不会轻易地惊动她,反而比安神香还好用。

  只是有一项颇为不巧。

  许是董灵鹫睡前被他缠得太多了,郑玉衡那个令人头痛的&1dquo;咱仨合葬”与&1dquo;名分之论”,再加上&1dquo;大房二房”的争辩,里头既荒唐、又提了许多关乎先皇帝孟臻的话。

  就是因为这些话,让好几年都没梦见这人的董灵鹫,居然在郑玉衡的怀抱里梦见了他&he11ip;&he11ip;这实在是件让人头绪纷乱万千、又无从说起,令人麻木的事情。

  而且对方的形象也跟着扭曲了。

  董灵鹫这辈子也没想到孟臻能用那张冷酷无情的帝王脸,质问自己是不是三心二意、三夫四侍、宋玉东墙、红杏出墙&he11ip;&he11ip;太过荒诞,让人只得沉默。

  作者有话说:

  我都要四十万字了&he11ip;&he11ip;计划5o之前写完(掰掰手指头)

  第1o6章

  孟臻气不过,一身停留在他二十五岁的潇洒装束,来回踱步,在她面前拍桌子,道:&1dquo;这么倒反天罡的事儿!你是不是因为他才不肯说有没有恋慕过我的?啊?”

  董灵鹫面不改色,如实道:&1dquo;不是,那工夫还没有他呢。”

  孟臻刚松口气儿,而后又追问:&1dquo;那是因为&he11ip;&he11ip;”

  &1dquo;那是因为,”董灵鹫默默道,&1dquo;我是真不喜欢你了。”

  孟臻:&1dquo;&he11ip;&he11ip;”

  然后他仿佛就散去了。

  这梦也没做多久,大概就这点内容。董灵鹫平白被一个昔日故人骂了一顿——好不容易梦见,这么个老朋友,不说坐下一起喝喝茶谈谈心,还能暂宽她的忧思念旧之情,反倒被郑玉衡那套话搅乱了她的梦,净是一些乱七八糟没有用的。

  又过了几日,入了夏,雨水越来越丰沛,虽然还没有到炎热之时,但宫中长廊一侧的池水中已经遍布着荷花。

  这也是北肃使者进京议和的时候。

  不过这样好的京中美景,都无法让孟诚的火气稍微平息一下。

  原因倒也简单,就落在这个什么狗屁使者身上——此人竟然是一个大殷人,说着一口纯正地道的京都官话,面貌也有几分熟悉,几个未出征的武臣从旁认了认,很快觉他居然是李宗光身边的亲信,一个名叫&1dquo;易文琢”的属下。

  此人虽是亲信,又常与武将们混在一处,但实际上却是个文官出身,在军中处理一应庶务,概不管行军打仗的事。自从徐尚书确认李宗光通敌叛国,将其亲众论罪惩处之后,此人虽然前来,但实际上却算是大殷的戴罪之身。

  易文啄一身胡服,已然投靠了肃国。他光是出现在这儿,就已经让众人心中怒,火气难掩了,自然不敢倨傲以对,反而非常谦卑&he11ip;&he11ip;只是一口一个外臣,还是把孟诚气得够呛。

  小皇帝很是气愤,面色阴晴不定,不知道这北肃国主的脑子是不是从水里泡大的?!一个叛徒,因为投靠了你们,就能拿出来用了?!这不是偷狗人在原主人面前放狗,是什么!

  孟诚接见到一半,只吩咐此前任命来专司谈判议和的官员留在万世,与这个易文啄详谈,他自己则拂袖而去,根本连面也不想露了。

  不知道那头究竟是个什么成算,难道他们的储君也不要了?还是说&he11ip;&he11ip;

  孟诚暗自思索,忽而想起一个缘由来——储君太子,是这世上最不好当的一个身份,君臣君臣,太子又为君、又为臣,上对着在位父皇的猜疑和审视,下对着群臣的环绕与耸动,这是一个如走钢丝的地位,世上多少翻天的兄弟阋墙,不是从这个太子身份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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