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霁看着沈絮,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交换,你告诉我你去了哪儿。”
“鲛族。”沈絮答得干脆。
“具体在哪?”他追问,“那只猫说路甜是鲛族,但无烬海海底根本找不到。”
“这是第二个问题。”沈絮弯了一下嘴角。
裴时霁咬了咬牙,同样说得模糊“网站。”
“graysnetess?野火?还是月影协议?”沈絮每说一个名字,都在观察他的表情。
裴时霁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你到底用这些暗网查了多少东西?难怪在短视频赚的钱,连套像样的茶具都买不起。”
“第三个问题了。”
他哼了一声“那你刚说的就是四个。”
“我已经知道了。”她笑了一下,“野火,对吧?”
裴时霁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你既然知道我和夏骁是一派的,肯定从他嘴里套过话。”
“不是哦。”沈絮摇了摇头,指尖虚虚描过他的眼睛“面对自己熟悉的东西想隐瞒的时候,眼神会先动。只有提到野火的时候,你的眼睛往左边偏了一下。”
她不确定地敲了下脑袋“o。7秒?没掐表,反正很短。”
裴时霁听完,一时没接话。
他见过不少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但能做到她这种程度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可再厉害,她那样弱的精神力,还是会被人拿捏。
裴时霁回过神看她“野火没有追杀业务,你是怎么知道他和我一派?”
“我告诉你的那些事,是腊月二十五在野火下的单,结果没回复就被找到了门。平民区德玛贝街114号网吧。”
悬浮车就在此刻停下。
裴时霁打开车门,说得一本正经“隔了一条街,就当散步锻炼了。”
“女皇要对夏庆富动手,律政司又接了陆柏舟的案子,你最好别现在搅进去。”
“你帮我,我就不会被牵扯。”他朝她笑笑。
“明天下午就回实验楼了,没空。”
沈絮说完就走了。
裴时霁不信她说的,她只是没那么喜欢他,却不会看到他涉险。
悬浮车开出两三百米,他忽然反应过来“又被绕进去了,她没说鲛族的事!”
—
回到家,关上门那一刻,沈絮才彻底卸了力。
总算回来了,但时间卡得太紧,明天下午返校。
除夕到正月初五、再到十五,这六天半里“沈絮”见了哪些人,不好查。
万一碰上,只能见招拆招。
她拧开卧室门,整个人顿住了。
温以渡躺在她的床上,被她的衣服团团围住,怀里抱着一件她常穿的卫衣,整张脸埋进衣领里。
她还没开口,他已经醒了。
看见她的第一眼,瞳孔扩了一下,丢开衣服就跳下床,脚下一绊踉跄了几步,快摔倒时被沈絮快步接住。
他整个人的重量砸过来,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他埋进她颈窝,急切又克制地蹭着,猫耳时不时扫过她的耳廓,尾巴卷进她的衣摆。
沈絮被他压得微微偏头“温小猫,我走之前给你了语音。”
她知道他是最不稳的那个,特意留了条长语音。现在看来,那条语音只起到了“确认她不在”的作用。
温以渡稍稍松开她,又把她抱起来放到床边,自己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贴在脸上,吻了又咬,呼吸又急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