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棠此时正后悔自己毫无把握的言,或许是见不得有人无辜死去,或许是无意中带上的针灸给了她自信,却忘了有些热心反而会把自己推向绝境。
吴非议教过雨棠辨识一些毒物,可她在太医院待的时间太短,这样不常见的毒物,属实还没有学到。
雨棠正退缩间,面前的几个彪形大汉流着泪跪了下来。
那伤者的目光仿佛重新焕了光彩,炅炅地期待她点头答应。
“你若真会些医术…就试试…我这已经是回天乏术了…即使我仍不幸身故…全然怪不得你。”那伤者强撑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雨棠心下实在不忍。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雨棠仔细思考起来。
虽然没有学过鸢尾毒的具体疗法,但从鸢尾毒的炼制来看,主要毒性物质应当是生物碱类物质,以绿豆盐水过滤一般能够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
这屋子里,绿豆和盐都有,雨棠便吩咐了个彪形大汉去煮绿豆盐水。
绿豆盐水喝下去,伤者竟又昏死过去。几个彪形大汉急起来,几个去掐他的人中,剩下的立刻跪在地上预备哭丧。
雨棠有些哭笑不得。那伤者伤情缓和,自然就没了气力。
方建维见状,便配合雨棠去把那几个彪形大汉从伤者身上扒拉下来,打着手势劝慰他们莫着急。
雨棠摸了摸他的脉搏,还是一阵毫无节律的异动。
这鸢尾毒入肌不入血,如此一来,针灸的作用应当会比较大一些。
雨棠想起吴非议的独门解毒术。他那时吹嘘说即使中了曼音梵毒,在半个时辰之内找到他,他也能解毒。或许,这鸢尾毒也可一试。
雨棠仔细回忆吴非议当时所说,按吴非议说的,先控制病患足阙阴肝经之太冲、手阙阴心包经之郄门、足太阴肾经之、手少阴心经之少府公孙,圈住毒物,再慢慢拍打足少阴肾经之筑宾穴以排毒。
雨棠把针匣打开,方建维自然地上来替她递针。方建维似乎也懂一些医理,针是递倒是不错。
雨棠一边回忆一边针灸,又耐心细致地拍打病患的筑宾穴。
良久后,伤者的脉搏总算平稳下来。
雨棠也一身大汗淋漓,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操作的艰辛。
边上的彪形大汉见他们停了动作,都急忙冲到床前看望那伤者。
方建维自己也刚刚复原,有些虚弱起来,雨棠也累的够呛,只好坐在地上靠着墙休息。
他们才刚坐定,那伤者忽然吐出一口乌血,又大口地喘气起来。
边上的彪形大汉慌了神,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有两个不知为何把注意力转移到雨棠身上,冲过来就要来拉她。
方建维原本虚的厉害,还是不顾一切地站起来,挡在雨棠前面。
那几个彪形大汉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的他们也不明白,见方建维挡着更是愤怒,竟然直接给他一拳,又伸手过来抓雨棠。
边上安静等待的阿也不甘示弱,一个尖叫就过去抓花了那人的脸,那人一个怒吼,便把阿提起来,要重重摔下去。
见状,雨棠顾不得许多,冲上去咬了那人一口,他一个吃痛便松了手。
雨棠趁机把阿紧紧抱在怀里。边上他的几个同伴也过来抢阿,情急之中,雨棠只好整个人趴在地上,把阿围在怀里,不让人靠近。
方建维也不顾自己被打的口角流血,只顾着怕雨棠和阿被他们伤害,只好整个人压在雨棠身上,挡住那几个彪形大汉。
一片混乱间,那伤者幽幽的声音响起来:“恩公。”
那几个彪形大汉顾不上他们,赶紧跑到那伤者的床前探望。
方建维见状赶忙把雨棠拉起来查看情况。
看着方建维认真的样子,雨棠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你自己伤才刚好,我才要看看你如何了。”
“我没事,你没事便好。”方建维说着顺势躺了下来,虚弱地就要阖上眼。
正慌乱间,只听见那伤者又低低叫了一声“恩公”。
那伤者竟然真的解了毒醒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