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那小狸奴见雨棠和颜悦色,探头探脑地走过来,又试探地在雨棠的脚边蹭蹭。
“咕噜…”它竟翻起肚皮朝雨棠撒起娇来。
“小黑,你是想要小鱼是吗?”见了这乖巧的狸奴,雨棠原本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些。
如此乖巧,想来也是有人喂的。
如此想着,雨棠便想把它带回去,一来,有它在,也是壮胆作伴;二来,明日白天要出去了给它找些好吃的,也算是报答了它这救命之恩。
“小狸奴,同我一起走可好?”雨棠弯下腰抚了抚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它舒服地“咕噜”了一下又甜甜回应道:“喵。”
于是它真的跟着雨棠走了。
这小狸奴仿佛是森林之王。有它在身边,就连最凶猛的蛇和猫头鹰都不敢露头。
有了这小狸奴的护送,雨棠这才平安地回了茅屋。
“小狸奴,你在边上等等,我要救一个叔叔的命,待好了,再给你找小鱼。”
“喵。”这小狸奴懂事得很,见雨棠在忙,不再言语,乖乖地窝在床角自顾自地舔着爪子。
雨棠也无力多想,赶紧掌了灯,地把噙珠草煮了水,还要再想法子喂方建维喝下去。
许是楹花毒作,方建维不停地着抖喊冷,整个人更是神志不清着。
这是楹花毒的第二个阶段,畏寒。
噙珠草的水是煮好了,可方建维牙关紧闭,全然是喝不下去。
雨棠使劲用筷子去撬他的牙关,许是因为寒颤,方建维始终张不开嘴。
雨棠急起来,按着这病程,再这样下去他马上就会怕热,怕热完七窍流血回天乏术。
顾不得许多,雨棠吸了一大口药液便嘴对嘴喂了上去。
雨棠心无旁骛专心喂他吃药。
不几时,他原本绵软的舌头逐渐有力起来,如同觉醒的士兵,猝不及防地闯入雨棠的口腔,颇有技巧地搅弄起来。
雨棠羞的满脸通红,赶紧把方建维推开。
见他醒转过来,雨棠松了一口气。
又想到刚刚他那浪荡行径赶紧啐他:“竟是这时候还想着那些!”
雨棠又专心地替他擦拭。
方建维一脸愕然地坐起来,脸色还憔悴苍白的很,嘴唇上的乌青却退了不少。
他失去意识许久,刚刚恢复意识就感觉雨棠在同他……
嗐,这样一看,全然是自己乱想。
方建维也尴尬起来。
他也有些不自然地靠坐在一边,小声同雨棠道:“你在作甚。”
“我该问你在作甚!”入太医院后,吴非议教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生死面前无男女之别,为了救人一命,那些繁文缛节就该置之度外,不该心怀邪念。
“我在喂你吃药,你刚刚人都糊涂了。”雨棠虚张声势,假装理直气壮的样子。
方建维呆坐着看着雨棠,终于恢复了些意识,他故意转移话题问道:“这是哪儿?”
“我也不知,这林间冒出来的一幢茅屋,我见你不大好了赶紧借用落脚。”
“啊!”方建维忽然失态大叫,“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怪物!”
雨棠转身一看,那小狸奴想要讨好他的样子,跳到了被子上,在一边叫唤。
雨棠赶紧把小狸奴抱过来,用力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