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這是那位僧人給孫兒的東西,要孫兒一直佩戴在身上。」
江安卿沒接,彎下身子道,「有了這東西,會保佑山兒不受夢魘困擾,平平安安長大。」
「真的嗎?」江關山不理解,為什麼那么小的東西能保佑他。
「山兒要收好,不要給旁人碰,知道了嗎?」江安卿。
江關山歪了歪腦袋,「皇祖母也不能碰嗎?」
「這是山兒的東西,皇祖母也不能碰。」江安卿摸了摸江關山的頭。
時候不早了,按照路程來算返回紫禁城大概得天黑,原本是可以在寺廟借住一夜,但江安卿向來不喜在這地方過夜。
離開時普華寺眾人站於門口目送,住持行禮,「還請鳳主保佑百姓平安。」
「孤自是會護著子民。」江安卿。
住持連同其他僧人再次給江安卿行了禮。
下石階時江關山搶先一步扶著江安卿,「回去孫兒能跟皇祖母一輛馬車嗎?」
來時兩人分馬車而坐,其實江關山年紀不大,按理來說是跟著江安卿同乘一輛的。
江關山害怕被拒絕,連忙說道,「孫兒去了廂房,見到了許多沒見過的東西,心裡頭害怕。」
「那便上來吧。」江安卿道。
上了馬車,江關山一扭頭發現景一跟著進來了,不贊同的擰巴起眉頭,卻礙於江安卿的面上不好多說。
上次景一跟她們坐在一起,皇祖母也未說些什麼,讓景一跟在馬車邊走,大概是不會同意的。
江關山年紀還小,不懂得收斂視線,還未學會什麼叫不動聲色,景一全當做沒看見,跪坐在馬車內的軟墊上,為鳳主泡茶。
手藝是極好的,哪怕是接手了糾察處的事務,一手泡茶的好功夫也沒落下。
很快香氣四溢,江關山嗅到茶香不免心動,等著景一倒茶,卻不料景一給江安卿倒完後便不動了,沉默的跪坐在車廂內的墊子上。
江關山直覺景一是故意的,憋著不滿,「景公公,本宮喝不得茶嗎?」
「殿下自然是喝得,只是殿下年紀小,喝茶難免傷身體。」景一不卑不亢回。
傷身體是真的,但景一絕不是出於擔心江關山的身體才不給其倒茶。
原因很簡單,江關山不來他能坐在鳳主身邊,可以跟鳳主親密接觸,江關山來了不僅景一需要保持距離,還占了原本該是他的位置坐,景一心裡怎麼會不記仇。
「本宮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種事,莫不是胡謅來的。」江關山冷哼一聲。
「小的專門為主子泡茶,和茶有關的事小的知道的自然多一些。」景一張口解釋,手上卻一點沒給倒茶的意思。
景一軟硬不吃拿他沒辦法,江關山轉而求助江安卿,,「皇祖母,看來孫兒想要吃口您這兒的茶,還得經得景公公同意。」
看夠了拌嘴,江安卿斜靠在軟枕上,神情懶洋洋的,「景一,給長皇子倒茶。」
景一應聲,提起壺倒了茶。
江關山捧起嘗了口,雖不願意承認,但景一泡茶的手藝在宮裡算得上拔尖的存在,怪不得皇祖母會將人留在身邊,要是他手下有這樣泡茶香甜可口的奴才,他也願意將人留在身邊伺候著。
江安卿略過景一側臉,一眼就知道人心裡估摸著正生氣呢,「景一說的也沒錯,你年紀還小,喝茶傷身體,嘗個味就算了。」
「多謝皇祖母關心。」江關山聽話的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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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進京時天色已全然暗淡,路上是收拾攤鋪準備回家的小販,等到宵禁時間還在外頭逗留,會被巡邏的士兵抓住送去順天府調查。
旁的國家不乏有無宵禁,整夜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但金鳳只有江安卿壽辰那段日子和必要的節日解除宵禁。
宮門大開,迎接鳳主歸來。
馬車直直駕駛到仁壽宮門口,宮人等候多時,搬上腳蹬等著鳳主下來。
江關山雖被鳳主接來撫養,但住的地方卻不是在同一個院子裡。江關山先下了馬車,站在下面扶著江安卿,「皇祖母,孫兒就先回去了。」
「回去早些休息,孤記得明日你要有課需上。」江安卿擺擺手。
站在宮人最前頭的是小允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悠,接收到景一的眼神後,遣散了圍在門口的宮人,讓他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面對突然消失的宮人江安卿並不放在心上,由著景一扶著她向內走,側頭詢問,「跪坐一路了,腿麻不麻?」
熾熱的呼吸扑打在耳廓上,耳朵根連帶著脖子逐漸泛上紅暈,搖頭,「小的跪習慣了,不覺得麻。」
「哪裡有跪習慣就不麻的道理。」江安卿沒忍住捏了下景一紅得跟果子似的耳垂,「下次孤在車廂內備個凳子,有人時候就坐在小凳子上,如何?」
江安卿為他著想景一自然是喜歡的,點頭,「都聽您的。」
進屋是江安卿側身,餘光瞥了眼仁壽宮門口,懶洋洋的收回了視線。
閃躲到牆後的江關山忍不住捂著砰砰直跳的心口,不知道剛才有沒有被皇祖母看見。
還記得江關山一直想要還皇祖母一對耳飾,那麼多年過去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材料,請工匠連夜趕製出來,想著這次出去送給皇祖母。
回來的路上被打岔,直接忘記了這件事,回宮殿時才想起來耳飾還沒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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