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说,就算真是城主的爹,你就是在公告里绘声绘色地编个死法,给民众一个交代,不也就糊弄过去了吗?
毕竟除了在「塔列克」,伊格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地方也采用了先进的公开处刑制度。
基本都还是以城主府的公告作为恶性案件的最终结案说明。
这其中可供操作的弹性空间很多,但多少保有一些准确性。
毕竟每份公告都要有城主的印章和签名,是由城主最终决定签的。
几乎不会有把自己的话当放屁的城主。
主流的情况也就是玩玩文字游戏罢了。
这样看来,「德文泽尔」生了性质如此恶劣的案件,对罪犯的处罚居然这么轻描淡写。
里面摆明了有问题。
而能让这座王国的“艺术之都”不惜败坏自己名声、背弃自己民众也要保护起来的“灰袍人”们的来头必然不小。
他们背后站着的,也许是王国西面的那位“蓝色大公”。
甚至是。
「贝尔斯塔德」的农务总官肖恩·查普曼的庭院宅邸坐落于乌尔河畔,在寸土寸金的河畔区,占据了将近三亩土地。
而今天的傍晚,在这座庭院豪宅的一楼大厅内正弥漫着一股热烈而典雅的气氛。
高高挂起的华丽吊灯散着温暖而柔和的光线。
整个大厅都饰以金碧辉煌的壁画,在灯火下显得栩栩如生,使人仿佛置身于那些传说故事之中。
柔软舒适的丝绒沙和镶嵌华美繁复纹饰的木质桌子展示着工匠们无与伦比的技艺。
在大厅角落,一架黑色漆面的钢琴架设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一位身着礼服的演奏家以娴熟的技巧奏响了一曲「贝尔斯塔德」家喻户晓的“丰收小调”。
全城的农务官们都在这个豪华大厅里来来往往,时不时加入某处另几位农务官闲聊的小圈子。
而他们的妻子则大多坐在沙和椅子上,兴致盎然地与身边的好友攀谈。
今晚,是农务总官肖恩·查普曼举办的农务官‘春种庆贺’宴会。
虽然肖恩总官之前从未召集过类似的宴会,而且眼下局势波诡云谲,不像是办宴会的好时机,但上司邀约,农务官们纷纷都留出了时间,欣然赴宴。
其中当然也有最近肖恩总官面前的红人,约维克·朗费罗。
此时的约维克看着肖恩拍了拍另一位听说这些天也颇得他“赏识”的农务官卢特蒙的肩膀,随后径直朝自己走来。
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
果熏向月兔在上周的银级品鉴会上夺冠,九天后就要参加荣耀的金级品鉴会了。
约维克本该为此感到兴奋。
他接下来的人生本该是繁花锦簇。
本该如此才对。
可刚刚他突然知道了。
知道这一切其实与自己推荐什么菜品根本没有关系。
肖恩也从来不是因为觉得约维克“独具慧眼”或是“能力非凡”才对他频频示好。
肖恩和他背后的人,从一开始就看中了约维克最宝贵的东西。
所有馈赠的背后,是让约维克无法承受的巨大代价。
是啊,一道菜品而已,哪来那么大魔力。
不过是个“交易”的由头罢了。
身形健壮、头银白的总务总官走近了。
他脸上露出的那看似和蔼的笑容使约维克心中寒:
“约维克,你考虑好了吗?”
“让玛莎加入‘脑石’计划的事情。”
感谢挽留你咯、车家猫爷、追风晓生、欲封天的笨鸟、风之孟、书友2o22o5o5o2o121829、热血村长的月票!
“是的,灰袍人。”齐特努尔又叹了一口气,“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他们普遍身披灰袍,很少主动展示自己的样貌。”
“他们在德文泽尔行事毫无顾忌,也丝毫不把警卫兵放在眼里,抢劫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直到有灰袍人侵入学校犯下了大案,他们才有所收敛。”
“据说是被城市里的大人物们敲打了。”
“但是我已经对那座收容暴徒的城市彻底失去了信心,所以才决定回到塔列克。”
“很多和我一届毕业的同学也都离开了那个混乱不堪的地方。”
“大案?”伊格感觉有点意思,追问下去,“那些连警卫兵都管不了的灰袍人犯下了什么案子,才能叫做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