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季风这次仔仔细细地检查完了所有的联系。
那些丝线、那些残留的痕迹、那些藏在暗处的节点都被他全部排查干净了
但是这一趟折腾下来,还是让他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邪乎了。
万一再出了点事,不知道又要倒腾多久。
他索性直接开了个大的传送门,金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在空气中撕开一道宽阔的裂口。
整座建筑扔到了不知何处的虚空里面,连地基都没留下。
之后,他们又进入了天琴的世界里面,回到了最初那个小木屋里面。
木屋还是那副样子,木质的墙壁有些泛旧,窗台边摆着几盆有些枯萎的花,门口的台阶上落了一层薄灰。
在没有小马打扰之后,一切都似乎变得顺利起来了,连呼吸都比刚才顺畅了几分。
闲来无事,季风躺在床上,顺蹄翻开了几页之前的乐谱。
纸张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墨水褪成了浅褐色。
那些音符在他的目光下排列成行,带着一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吱呀。
房间门被打开了,碧绿色的小马悄悄地走了进来,蹄子落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季风又对乐曲感兴趣了吗?”
天琴传送到季风身前,随蹄拉过来一个椅子坐下。
看到季风又开始看乐谱了,天琴无疑是十分高兴的,连眼睛都亮了一下。
在小马镇待过一段时间之后,天琴就几乎再也看不见季风弹曲了,那些以前经常在小马镇响起的琴声也听不见了。
后来天琴才知道,季风其实对乐曲其实挺无所谓的。
他会弹,但不对此感兴趣,不会自己去找新曲子。
之前一直找她谈论乐曲,去各处弹奏音乐,纯因为她当时没有志趣相合的朋友。
为了不让她孤单,才愣是啃下来了大部分乐器知识,连那些复杂的变奏都硬记了下来。
看到面前的天琴,季风眼有些红肿地抬起头来:
“我在后悔。”
“刚才看当时的那几歌的稿子,我现了好几处我改的错漏。”
“这几处错漏,严重加大了阿丽娅影响现实的能力。”
“如果我没掺和的话,你当时可能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晕倒,而不会差点死掉了。”
天琴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把一只蹄子搭在季风的脖子上,像是要把那些话都挡在外面。
“季风。”
“嗯,我在。”
在天琴认真的脸之前,季风也难得的认真起来,连目光都没有移开。
天琴身体缓缓倾斜,倒靠在季风的怀里。
“傻瓜,有了你我的诅咒解除才有意义啊。”
天琴吐露着心声,一只蹄子紧紧抱住季风,另一只轻轻的挠着季风的肚子。
“这不重要。”
“无论生什么,你都会是我最重要的小马。”
季风被挠得浑身都软了下来,但神情仍然严肃。
他再次重复了在教堂里面的承诺:
“天琴,我们一定可以一同到达生命的终点。”
天琴轻轻挥动蹄子,再次吻上了季风的嘴角。
窗外,刺眼的阳光悄然消失,一轮明月高悬在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