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出一阵低鸣,把沐风和怪物强行卷入其中,随着一阵白光闪过,一人一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传送阵中,只留下惨白的光渐渐褪去。
密室的石壁上还残留着传送阵余烬的温度,淡蓝色的光点像碎星般簌簌坠落,最后只剩一点惨白的光落在蓝亚梦的侧脸上,将她那对白色的睫毛染成了霜色。
“说不定……雷文真能改了他自己的命。”
转头望向身侧的蓝男时,青眼亮得像浸在寒潭里的琉璃,偏偏粉唇抿着,嘴角还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软。
她现在这副模样,很难和之前在处刑雷文时,那副残忍疯癫的样子相提并论。
“雷文的命?你倒替他操心起来了。”
听到妹妹的话,靠着石壁的蓝男敲了敲墙上的符文,雷文能安全离开令她心情很好。
蓝亚梦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没有跟蓝男打趣,只轻声道:“外面……总比天城好。希望他能过得安稳些。”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的玉坠,玉中所嵌得蓝色宝石是蓝男亲手所制,不光一种强力的护身符,更藏着蓝男对家人的爱。
蓝男可以感觉妹妹封闭了自身思想,在脑海里面藏了许多她不懂的情绪,但她能感受到那话里的真心。
她拍了拍蓝亚梦的肩膀,没再追问,只道:“你已经今他过得更好了。走吧,别在这让人伤心呆着了。”
天城州境以外,那处被元曦清洗过的区域。
传送阵的白光在背后炸开又迅熄灭,沐风重重摔在沙地上,蓝色袍子瞬间被滚烫的黄沙染透。
他咳了两声,指尖按在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传送时的眩晕感,显然是新生不久的身体似乎难以适应传送的压力。
“谢谢你,亚梦。”
低声喃语,沐风心里涌上一阵感激。
作为蓝天武的义子,曾经的他无比清楚背叛者所要承受的极刑有多么可怕。
虽然现在的处境同样不容乐观,但也比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强上千万倍不止。
而感激之余,沐风也不忘撑起身子,以问心境巅峰修为将感知像细网一样铺开。
瘦小的身影在无垠荒野里像粒被风吹动的尘埃,刘海被风沙贴在额头上,但无比紧张的沐风却没顾得上拂开。
自天城有记载以来,被蓝家处以极刑的罪人至少成百上千万。
按道理来说,这流放之地该是尸山血海才对。
已经把感知范围覆盖到方圆数十里。可除了漫天黄沙和细小昆虫,能被沐风感知到的,就只有随风而动的枯草,别说怪物,连半点杀气都感觉不到。
“难道是亚梦改了符纹激活的顺序,帮我设置到了其它地方?”
脑中泛起这样的想法。不管怎么说,没有直接撞进怪物扎堆的地方总是好的。
沐风站起身,定了定神,拍了拍袍子上的沙,开始向与天城州相反的方向前进。
这一走,便是数天的光阴。
除了沙地,就是荒原。
沐风蓝色袍子早沾满了尘土和枯草的碎屑,现在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自幼被蓝天武收养的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天城州,第一次知道外面的环境是如此恶劣。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蓝亚梦在沐风体内设下的封印已完全解除,凡境巅峰的修为使他不必担心饥饿和一般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