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可回来了!”老头儿一进门,就有个青年结丹修士迎上来,满面喜色地说,“那几位前辈我已经打走了,师父那边可顺利?人找着了吗?”
“你师父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老头面有得色,“你看这是什么?”
他拿出一个储物袋在青年面前晃了晃,不过马上神情一凛,又道,“不过这晋京待不得了,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为什么?”青年大为不解,“师父与那几位前辈不是合作得很好吗?”他眼睛一亮,“莫非这次得了什么特别珍稀的宝贝,您不想与他们平分?”
“屁话!你师父是那样的人吗?!”老头儿眼睛一瞪,哼了一声,压低声音说,“实话告诉你吧,这晋京藏着个吃人元婴的魔物,指不定会怎样兴风作浪呢!咱们还是早日避开,免得哪天……”
青年正腹诽着“你就是那样的人”,眼睛突然瞪得比他还大,指着他背后,颤声道:“师……师父……”
毕竟是散修上来的元婴,徒弟露出怪异表情的瞬间,老头儿便察觉到身后有不妥。他护体灵光外放的同时,挥手祭出一块木盾,化为一片黄色光幕将自己全身严严实实地遮住。
然而还未及他施展遁术逃走,一只骨手轻易抓碎那光幕。老头儿只见眼前蓝光一闪,下一瞬寒气侵体,几乎是眨眼之间,自己就被冻进了一整块坚冰之中。
结丹青年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毫无预兆,突然就出现在屋子里的蓝衣男子,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方才他只看到这人手中流窜出一股蓝色火焰,直扑师父后脑,堂堂一个元婴修士,居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的神通制住了。
他想逃,但对方只是一个眼神瞥过来,他便觉头脑一冷,仿佛也被冰冻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委顿在地。
萧诧收回神念,刚才现这里面只有师徒二人,他就直接冲破禁制进来了。想到这老头儿精通遁术的样子,他一出手就是乾蓝冰焰,将其连同元婴困在冰中。
他缓步走到被冻成冰雕的老头面前,冰中之人双目圆睁,惊恐和暴怒定格在脸上,但这具肉身显然已经死透了。
这老头倒也谨慎,知道冰焰厉害,没有立刻尝试元婴出窍遁逃,否则便是与肉身一起灰飞烟灭的下场。
萧诧收回冰焰,老头儿掐准了时机,头部刚被解放出来,一个和他差不多面目的元婴便浮出天灵盖,没有丝毫迟缓地往外遁去。
但萧诧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老头儿元婴离体的瞬间便被无数根细如丝的黑气缠住,只飞出不到几尺就被这些黑气拖了回来。
元婴一脸恐惧,惊慌失措地望着萧诧:“你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就算是寻仇,好歹也要自报名号吧?”
他生平仇人无数,但记忆中并没有这样一号厉害人物。哪有这样的人,压根不认识,一言不就对别人下死手?
萧诧没有答他的话,担心这家伙自爆元婴,直接用梦引术使其失去神智,简单粗暴地开始搜魂。
不久后,他面色古怪地收回梦引术,将老头儿的元婴彻底抹杀,连他徒弟一并毁尸灭迹。
接着他打开方才肖老儿拿在手上的储物袋,里面有除了一些灵石丹药等必需品,还有小极宫的东西,以及一只六七寸的细长玉瓶。
这瓶身一碰便冰凉刺骨,底部有着雪花印记,打开一看,果然就是那瓶寒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竟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寒髓拿回来了,萧诧此时心情大好。
他拿了两人的储物袋,脚步轻快地离开这座房子。
……
“你是说,小极宫的长老,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被一群元婴初期给阴了?”段绯看着桌上的瓶子,“而你,连他人都没见到,就这么捡漏,拿回了寒髓?”
“就是这么巧合啊!”要不是东西就在这儿,萧诧自己都不敢信。
本命牌并不能百分百精确找到袁顼所在位置,他以为至少还要在此逗留一些时间才能把人找出来,谁知道刚到晋京就完成了任务。
袁顼大概自己也没想到,本地修士竟会这么不讲武德吧。
那老头儿姓肖,人称肖老儿,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在晋京颇有些知名度,不过并不是好名声。
此人专行敲诈勒索、抢劫拐骗之事,坑害过不少外地来的修士。
他身为元婴散修,一般人上当受骗想报复也没办法,加上他为人阴险狡诈又精通多种遁术,一些想联合起来抓他的同阶屡屡失败,只能自认倒霉。
本地元婴知道这是颗毒瘤,但鉴于他只坑外地人,也都对此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袁顼就很不幸地成为了肖老儿的目标。
肖老儿一个元婴初期当然斗不过元婴中期,不过身为地头蛇,他拉几个一丘之貉做帮手还是很轻松的。
几人做了个局,花了些时间与心思,刻意与袁顼结识,知道他在晋京是要等什么人,恐时间拖久了夜长梦多,便在今天对他下手了。
袁顼被骗着喝下毒酒,与几个元初修士苦斗一场,打伤他们后自己也重伤逃离。
打斗的时候肖老儿一直躲在后面,只有他一点伤没受,便自告奋勇地去追人。
袁顼逃进了属于皇城叶家的某个宅院,他迟疑了一下追进去,最终找到袁顼,一番激斗将对方打得元婴离体,抢了他的储物袋。
但袁顼元婴也没能逃掉,在肖老儿的视角里,他被一个浑身裹在黑色魔气里的东西吃掉了。
他只看见一条紫红的舌头从魔气里伸出来卷走了元婴,吓得都没敢细看,立即施展最快的遁术逃离了那座宅院。
与袁顼有关的记忆就只有这些,至于他叛逃的前因后果,等的是什么人,肖老儿一概不知。
“想不到他竟然死得这么憋屈潦草,要是能预见今天,一定悔不当初吧?”段绯手支着腮,“那我们还要追查下去吗?他到底是与什么人勾结,盗走寒髓有何目的,等的又是谁?还有那个吃了他元婴的魔物……”
萧诧哼笑:“寒髓到手,其他的事就与我们不相干了,这大晋的水又深又浑,我可没兴趣去掺和。”
“那我们现在是回小极宫,还是去哪里?”
“不急着回去,大长老那里还要休养个几年,我们先到处走走好了。”萧诧收回寒髓,将另两个储物袋丢在她怀里,“这是那两师徒的,你看看有什么用得着的东西。”
段绯将两个储物袋翻看一番,里面杂七杂八的还挺多,有古宝有法宝,有各种灵草灵矿,不知道是他们打哪儿坑蒙拐骗来的。
肖老儿的储物袋里还有数百枚中阶灵石,看来所谓的散修穷是个讹传,要脸面的才穷死,不要脸的只会富得流油。
她忽然找到一张卷起来的皮革,眼睛放光地拿出来:“喂,你看,这会不会是一张藏宝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