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你刚刚那歌,是替小夭唱给我听的吗?”
我心思又沉重起来,点点头:“是,虽然你不是和小夭相爱的相柳,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唱给你听,就当是弥补小夭的遗憾吧。”
相柳也沉默了,良久,忽然感觉身边亮了,我跟相柳同时朝海上看去。
原来是月亮升起来了。
相柳缓缓说:“幸好,你不是在月下唱的那歌,不然,以后我没办法在海上看月亮了。”
相柳想着那令人心碎的歌词,和我那双透着绝望的眼睛,还有看着就肝肠寸断的舞。
天地之间好似燃烧的景象,就好像每次他烧去辰荣士兵尸体的火光。
那时候,相柳觉得我马上就要碎掉了,然后我就真的倒下了,他当时就慌了。
接住我之后,又觉我全身冰冷,吓得他赶紧抱起我来到岸边,生起火堆。
又给我渡了灵力,可我的身体就仿佛是天生冰冷,怎么都无法捂热,人也迟迟不醒。
相柳这才查探了我的元神,却现我元神不稳,隐隐有消散的迹象,相柳想稳住我的元神,可现灵力根本没用。
能稳住元神的,只有元神。
眼看着我的元神消散越来越多,相柳来不及去思考了,只能用他自己的元神稳住了我的元神。
相柳:“以后不要再唱什么歌了,我知道你觉得占了小夭的身体,心中有愧,可是你把小夭这个人也做得很好,你也并非有意的占用,所以你不欠小夭什么。”
“不要再做伤害自己元神的事情,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你元神不散,所以不要自己作死。”
“我不认识你说的小夭,我只认你。”
我紧紧咬着嘴唇,憋着眼泪:“好,我记得了相柳,我会好好的。”
我拉过相柳的手,紧紧攥着,不敢松开,
每当我感受到被爱时,我既开心,又会有一种不真实感,我怕我一松手就不见了。
就好像,我凭着记忆利用驻颜花变出了自己的眼睛,或许我还可以完全变成自己的样子。
但我也不知为何,就是对自己的名字有了执念,总感觉,只要说了我的名字,我就会在这里消失了。
其实我真的很想告诉相柳,告诉父王,告诉所有人,我到底是谁,也想让他们记住我,记住我的名字。
可是我就是不敢,就算身边无人,我也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第二日也是个好天气,相柳送我回了回春堂。
见到我,老木他们都乐坏了,拉着我左看看右看看,中午还做了一桌好菜,而且吃完也没让我刷碗。
我看着他们,在我不在这段时间,也生活的很好,突然意识到,或许我可以放手这里了。
玱玹走后,那家酒坊很快就又开张了,生意也不错,我在回春堂住了几日后,终于去拜访了酒坊。
酒的味道没有玱玹卖的酒好喝,我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他们依然谈笑风生。
看来大家只是需要一个有酒坊罢了,并不在意这家酒坊是谁开的。
明明那酒不好喝,明明我千杯不醉,可我却有些摇晃的走出了酒坊,以后再也没有来过。
我跟相柳说:“我跟你讲啊,在我的世界,不管是酒馆还是餐馆,只要味道不好,就不会有客人的,可是你看,明明那酒馆的酒不好喝,还那么多客人,”
相柳:“可能因为是清水镇唯一的酒坊吧。”
我:“那又如何,反正我不会再去了。”
相柳:“反正我也没去过。”
离开清水镇时,我满脑子想着一定要回来,在五神山时我也天天想着何时才能回来。
可真回来了,我突然现,怎么熟悉的小镇感觉就变了呢?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很是寂寞,终于,我下定决心,跟老木他们告了别,
带上桑甜儿为我准备的两身衣裳还有吃的,去了旁边的海里。
虽然距离很近,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回来了。
我问相柳我为什么会有如此感觉。
相柳说:“因为玱玹和涂山璟都恢复了身份并且离开,那里没有你的目标,也没有你真正惦记的人了。”
我:“怎么会,我可是真心实意惦记老木他们的,”
相柳:“可是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依然生活的很好,他们已经不需要你了。”
我:“可是。。”
相柳:“周围的邻居也更换了好几家,若是过上个几年再回来,熟人都没几个了,这种孤寂感会更强烈。”
相柳的神情清冷,倍感寂寥,他一直守着辰荣义军,也是见惯了人来人往,这种感觉,他应该才最熟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