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竹上下打量了她片刻,忽然问道,“你会功夫吗?”
“略懂些拳脚。”隐花微微抬了下巴,回答的很是谦虚,但态度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估计可不止略懂。
陈轻竹收敛了旁的情绪。
跟讲情面的人,才会打感情牌,比如银朱。
对上隐花,显然更适合公事公办。
她问道,“你在侯府的身份是什么?只是为了辅佐我,亦或者另有任务?”
隐花一板一眼的说道,“我现在是洒扫的粗使婢女,叫红霞。公子命我来服侍你。”
陈轻竹,“好,红霞,为免说漏嘴,我今后便都只唤你红霞。是不是我需要做事,都可以寻你?”
隐花,或者说现在的红霞,点头。
“是。”
是就好办。
陈轻竹从床底下,找到了绑在床脚上的布袋,取了一块金子交给她。
“帮我兑成碎银子,再打几个朴素些的饰,不必太重,两钱、一钱的分量就行。”
红霞掂量着金子,神色微妙。
“娘子倒是信任我。”
以她了解,这位陈氏出身平民,并不富裕。
按说穷人乍富,该很当紧银钱的。
这么大笔的金子,居然这么随意的就交给她处理了。
陈轻竹就像没察觉到她被小瞧了,淡淡道,“本就是你家主子给的,总不至于再收了回去。”
“另外,今年的新科榜眼,姓叶,他是我的同乡。”
陈轻竹递上了这几天白日里做的荷包,“把这个交给他。”
红霞捏了捏荷包,是空的,疑惑的问,“不需要带话给他吗?”
“不必,他知道是我。”
不解释这句还好,陈轻竹一解释,红霞神色顿时又微妙了起来。
大概是猜到了,这一位也与陈轻竹关系匪浅。
那混合了暧昧与厌恶的眼神,仿佛陈轻竹是什么脏东西。
若不是任务需要,是压根不屑与她相处。
不意外。
陈轻竹游走在男人之中,被瞧不惯、被嫌恶多正常。
她才无所谓红霞怎么想她的。
来到她身边,能成为她的助力,为她办事。
有鹤公子这层在,红霞总不会出卖她。
这就够了。
陈轻竹,“另外,这几日,你想法子升升,当上二等丫鬟,到屋子里做事,也好同我会面。”
红霞抿唇,有些微的尴尬。
这理所当然的吩咐,完全不知道这个要求,有多么强人所难。
侯府里的下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升上来的?
“到你的近前,太打眼了……”红霞迟疑的开口。
到底是安插来办事的,不是真来给人家当丫鬟的。
粗使丫鬟身份作掩护也就够了。
陈轻竹皱眉,露出些许失望之色。
“那你不必动作了,我来给你想办法。”
红霞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我会尽快到屋里的。”她硬邦邦的说完,又道,“娘子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陈轻竹摊手,“这两天你先适应着,把刚交代的事情办了就好。”
果然还是被小瞧了!
红霞慢慢的抽气,心中不悦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