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陈启猛地转身,锁心刀瞬间出鞘。溶洞深处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是铁牛!但这个卸岭力士的状态比任何时候都要诡异:半边身体已经碳化,右臂完全消失,左腿只剩下森森白骨,但独眼中的神采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胸口方形伤口中伸出几根黑线,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动。
铁牛哥。。。。。。陈启的喉咙紧,你还。。。。。。活着?
铁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早死了。。。。。。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留着。。。。。。这口气。。。。。。就为。。。。。。传句话。。。。。。
他颤抖的手指向山谷深处。顺着手指的方向,陈启看到一座突兀的石峰矗立在青铜门前,峰顶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那是一个穿道袍的老者,双手捧着一个青铜匣,面容与杨玄策有七分相似,但神情更加狰狞。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雕像胸口的位置——一个规则的方形凹槽,形状与锁心轮一模一样!
那是。。。。。。
杨玄策。。。。。。的。。。。。。生祠。。。。。。铁牛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他。。。。。。把自己。。。。。。刻成了。。。。。。神。。。。。。
确实,当晨光照射到雕像时,青铜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与锁心轮的构造如出一辙。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雕像的双眼竟然是两颗活生生的眼球,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陈启,瞳孔深处跳动着诡异的红光。
钥匙。。。。。。铁牛的独眼转向陈启胸口,能。。。。。。激活。。。。。。它。。。。。。
陈启的锁心轮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当他凝神看向雕像时,视线诡异地穿透了青铜外壳,清晰地看到内部结构——雕像中空,里面蜷缩着一具干尸,干尸的胸口嵌着半块心玉碎片,正是锁心轮缺失的那部分!而更可怕的是,干尸的双手死死抱着一个青铜匣子,匣中隐约可见某种活物在蠕动。
那是。。。。。。
蛊母。。。。。。铁牛的声音抖,杨玄策。。。。。。养的。。。。。。
山下的影傀群突然骚动起来。黑线如同受到某种召唤般剧烈震颤,转眼就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向石峰方向蔓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网中央正在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与青铜雕像一模一样!
没时间。。。。。。铁牛猛地推了陈启一把,走。。。。。。
陈启踉跄着冲出几步,回头时铁牛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碳化的皮肤如同干涸的河床般龟裂,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虫。但更令人心痛的是,这个硬汉的独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解脱般的释然:告诉。。。。。。罗爷。。。。。。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没丢。。。。。。卸岭的。。。。。。脸。。。。。。
最后一个字化作黑烟消散。铁牛的残躯完全崩塌,只剩下一堆灰白的骨灰,被山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骨灰中竟然爬出几只黑虫,转眼就钻入岩缝消失不见。
陈启。。。。。。苏离的声音从锁心轮中传出,看。。。。。。山下。。。。。。
山路的转折处突然出现一队人影。这些人穿着破旧的军装,胸前别着2o7师的徽章,但动作僵硬得不似活人。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领头的那个人——青铜右手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独眼炯炯有神,正是周卫国!或者说,是他的尸体!
周队。。。。。。
尸体们走到山腰处突然停下。周卫国的青铜右手高举过头,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每人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某种暗红色的粉末。当他们将粉末洒在地上时,转眼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图——九条锁链缠绕着一扇门,正是九劫锁的简化版!
这是。。。。。。
血誓。。。。。。苏离的声音带着敬畏,他们。。。。。。要。。。。。。立盟。。。。。。
周卫国的尸体突然转向陈启的方向。即使隔着百米距离,陈启也能清晰地看到那独眼中的决绝。老兵的青铜右手猛地刺入自己胸口,硬生生掏出一颗干瘪的心脏——心脏中央嵌着一枚铜钱,正是锁心轮的组成部分!
以血。。。。。。洗冤。。。。。。周卫国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护。。。。。。印主。。。。。。寻龙。。。。。。
他的右手将心脏高高举起。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心脏时,铜钱突然迸出刺目的金光,转眼就点燃了整个心脏。火焰迅蔓延到全身,但周卫国的尸体却纹丝不动,任由烈火吞噬。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他士兵也纷纷效仿,每人从胸口掏出一枚铜钱,在火焰中高举过头。
2o7师。。。。。。周卫国的声音在烈火中依然清晰,死战。。。。。。不退。。。。。。
火焰突然暴涨。数十具尸体同时燃烧,火光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锁形图案,正好笼罩在影傀群上空。当锁形成型的刹那,影傀们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胸口的黑线纷纷断裂,转眼就化为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他们。。。。。。
用魂。。。。。。为誓。。。。。。苏离的声音带着哭腔,为我们。。。。。。开路。。。。。。
确实,当火光散去时,山路上的影傀已经被清扫一空,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痕迹。而更神奇的是,焦痕竟然自动组成了一条清晰的路标,直指石峰方向。陈启的胸口锁心轮剧烈震颤,钥匙核心处的苏离龟甲微微烫,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
走吧。。。。。。
石峰比想象中更加陡峭。当陈启艰难地爬到半山腰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以肉眼可见的度聚集,转眼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正好对准青铜雕像。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雕像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两道红光直射云霄,与乌云相连。
它在。。。。。。召唤。。。。。。什么。。。。。。陈启的喉咙紧。
雷。。。。。。苏离的声音抖,惊雷。。。。。。劈。。。。。。生祠。。。。。。
确实,乌云中已经开始电闪雷鸣,每一次闪电都勾勒出青铜门的轮廓。而当陈启终于爬到峰顶时,眼前的景象让血液瞬间凝固——雕像下方跪着九具尸体,每具尸体都被钉在石柱上,胸口插着一把青铜短剑,正是之前在溶洞中见过的那九把!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尸体的天灵盖都被掀开,露出里面干涸的脑组织,显然是被某种仪式残忍杀害的。
这是。。。。。。
九劫。。。。。。祭。。。。。。苏离的声音带着恐惧,杨玄策。。。。。。准备的。。。。。。
雕像突然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当陈启抬头看去时,现雕像的双手正在缓缓移动,青铜匣子一点点打开,露出里面一团蠕动的黑影——正是蛊母!这只母虫比想象中更加骇人,通体漆黑,背部布满眼睛状的斑纹,腹部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长着一张微型的人嘴,正在无声地开合。
钥匙。。。。。。雕像突然开口,声音与杨玄策一模一样,终于。。。。。。来了。。。。。。
陈启的锁心刀直指雕像:杨玄策。。。。。。
不。。。。。。雕像的声音突然变成三重音调,我是。。。。。。门主。。。。。。
确实,当陈启用龟甲眼观察时,现雕像内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干尸,而是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杨玄策的面容与某种更古老的存在重叠,眼中跳动的红光不属于人类。而更可怕的是,当这个存在向陈启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一部分意识几乎要被扯出体外!
啊——!!!
锁心轮迸出前所未有的金光。九个齿轮脱离胸口悬浮在空中,中央的钥匙核心蓝光大盛,暂时阻断了那股吸力。而更令人振奋的是,当金光照射到雕像时,表面的青铜竟然开始融化,露出里面干尸的真实面容——不是杨玄策,而是一个傈僳族老者,额头上有一个清晰的龟甲疤痕!
这是。。。。。。
苏离的。。。。。。先祖。。。。。。雕像的声音突然变得痛苦,他。。。。。。骗了。。。。。。我。。。。。。
蛊母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黑影膨胀又收缩,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而当陈启凝神看去时,清晰地看到蛊母体内嵌着半块心玉碎片,正是锁心轮缺失的那部分!碎片被黑气完全污染,表面爬满了细小的蛊虫,但核心处仍有一丝微弱的蓝光,与苏离的龟甲同源。
原来。。。。。。如此。。。。。。陈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