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的目光扫过骨塔,突然在底层现了几具不同的骸骨——他们穿着日式军服,头骨上有明显的弹孔,像是被处决的。而在这些日军骸骨旁边,跪着一具无头尸体,颈椎断口处插着一把武士刀,刀柄上刻着二字。
佐藤武藏。。。。。。苏离轻声道,你祖父。。。。。。杀了他。。。。。。
陈启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踉跄着单膝跪地,军旗杆重重戳进地面。随着这个动作,骨塔上的军旗突然无风自动,旗面上的弹孔一个个亮起红光,如同被点燃的炭火。
旗主。。。。。。来了。。。。。。尸体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弟兄们。。。。。。醒醒。。。。。。
骨塔开始微微震颤,最上层的几十具骸骨眼窝中陆续亮起绿火。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绿火如同瘟疫般向下蔓延,转眼就点亮了整个骨塔!上千具骸骨同时转头,绿油油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启身上。
丘。。。。。。印主。。。。。。千百个声音同时响起,在洞窟中形成诡异的回音,交旗。。。。。。
陈启强忍疼痛站起来,将军旗高高举起:铁牛在哪?
骨塔顶端的骸骨们突然分开,露出中间一个平台。平台上躺着一具无头骸骨,体型比其他人魁梧许多,左臂位置空空如也——是铁牛!他的右手骨死死攥着一把斧头,斧刃深深嵌入平台石缝,仿佛临死前还在奋力抵抗什么。
铁牛哥。。。。。。陈启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骸骨没有反应,但斧头上的卸岭张三个字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随着光芒,铁牛的骸骨微微颤动,右手骨缓缓抬起,指向骨塔后方——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要我们。。。。。。过去。。。。。。苏离的指尖蓝光闪烁。
陈启刚要迈步,四具引路的尸体突然拦住他:旗。。。。。。先交。。。。。。
不行。陈启握紧旗杆,我要亲手交给铁牛。
尸体们眼窝中的绿火骤然暴涨:叛徒。。。。。。不配。。。。。。
叛徒?陈启一愣。就在这时,骨塔上的骸骨突然骚动起来,最下层的几十具猛地扑出,骨爪如刀般刺向陈启!苏离的蓝光瞬间爆,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但骸骨数量太多,转眼就突破了防线。
千钧一之际,陈启手中的军旗突然迸出一道刺目金光!旗面上的弹孔连成一片,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扑来的骸骨尽数弹开。而被光网触及的骸骨,眼窝中的绿火瞬间熄灭,哗啦啦散落一地。
旗灵。。。。。。苏离的声音抖,认主。。。。。。
剩下的骸骨齐刷刷后退,像是畏惧旗中的力量。陈启趁机冲向铁牛骸骨所在的平台。随着接近,斧头上的红光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在骸骨上方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铁牛的样子!虚影没有头颅,但魁梧的身形和那条独臂的特征无比鲜明。
陈头。。。。。。虚影出铁牛特有的粗犷声音,旗。。。。。。给俺。。。。。。
陈启毫不犹豫地递出军旗。虚影的独臂握住旗杆的刹那,整个骨塔剧烈震动!上千具骸骨同时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绿火冲天而起,将洞窟映得如同鬼域。铁牛的虚影将军旗高高举起,旗面猎猎作响,弹孔中的红光连成一片,在空中形成一幅模糊的画面——
青铜门前,陈远山和十几个军人正在与一群黑影搏斗。门缝中伸出无数半透明的触手,每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吸盘和倒刺。军人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们的血却诡异地流向门缝,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最后只剩下陈远山和一个魁梧的大汉,两人背靠背站在门前,大汉手中高举的正是这面2o7师军旗!
画面突然切换。陈远山独自站在青铜门前,手中丘印金光大作。而那个魁梧大汉——现在能看清是年轻时的铁牛祖父——则带着幸存的十几名战士冲向另一个方向,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截青铜锁链。锁链另一端延伸向黑暗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阴影在挣扎。
原来如此。。。。。。陈启恍然大悟,祖父用丘印封门,铁牛祖父带人锁住了噬运骸!
虚影将军旗狠狠插入平台中央的凹槽。旗杆入槽的瞬间,铁牛的骸骨突然了过来!它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爬起,独臂握住斧头,转身走向那个小洞口。陈启和苏离对视一眼,紧跟上去。
洞口后是一条狭窄的隧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隧道壁上满是抓痕和血迹,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弹孔和刀劈的痕迹。铁牛的骸骨在前引路,斧头上的红光如同火炬,照亮了前方。
隧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石室,直径约十米。室中央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口青铜小棺,棺身缠着九条锁链,每条锁链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末端没入石壁。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棺盖上刻着一幅浮雕——无数手臂从门缝中伸出,中央是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胸口嵌着一块心玉碎片。
噬运骸。。。。。。苏离的声音抖,他们。。。。。。把它分成了九份。。。。。。
铁牛的骸骨走到石台前,斧头重重砍在棺盖上。金属碰撞的火星四溅,棺盖纹丝不动。骸骨转向陈启,独臂指向他的胸口伤处。
需要。。。。。。丘印。。。。。。陈启明白了。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棺盖上。血液接触青铜的刹那,棺盖上的浮雕突然了过来!那些手臂疯狂舞动,人形痛苦地挣扎,心玉碎片出刺目的红光。
铁牛的骸骨趁机抡起斧头,用尽全力劈向心玉位置!斧刃与红光相撞,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棺盖裂开一道细缝,黑雾如泉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石室。
退后!陈启一把拽住苏离,将她护在身后。
黑雾中传来铁牛虚影的怒吼:小鬼子。。。。。。来啊。。。。。。
雾中突然亮起十几点绿火,隐约可见骸骨们正在与什么东西搏斗。斧光闪烁,骨爪翻飞,但敌人却看不见形体,只有黑雾在不断变幻形状。陈启想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战斗在雾中进行。
突然,一道红光从棺中射出,精准地击中铁牛虚影。虚影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形开始模糊。就在它即将消散的刹那,铁牛的骸骨突然跃起,独臂抡圆了斧头,用尽全力劈向红光源头!
轰——!!!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棺盖被这一斧劈成两半,露出里面一团蠕动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块心玉碎片,正是佐藤佩戴的那块的形状。铁牛的骸骨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身体压住黑雾,同时将斧头狠狠刺入心玉碎片!
铁牛哥!陈启想冲上去帮忙,却被苏离死死拉住。
别过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在。。。。。。完成仪式。。。。。。
确实,铁牛的骸骨正在生可怕的变化。黑雾如同活物般顺着骨骼蔓延,所过之处,骨头迅变黑、腐朽,最终化为齑粉。但斧头却牢牢钉在心玉碎片上,红光越来越弱,最后地一声彻底熄灭。
黑雾消散后,石室恢复了平静。棺中只剩下一堆黑色粉末和那把斧头,铁牛的骸骨已经不见踪影。陈启踉跄着上前,拔出斧头。刃口上沾着黑色物质,但心玉碎片已经不见了,似乎被斧头彻底摧毁。
他。。。。。。解脱了。。。。。。苏离轻声道。
陈启握紧斧柄,上面卸岭张三个字依然清晰。他想起铁牛生前的豪言壮语,想起他最后掷出斧头救自己的那一幕,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