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聚焦于极西海港一座礁石上的哨塔。
极西海港哨塔上,两位身穿南海龙宫铠甲的将领正在交谈。
年长的敖江望着漆黑的无归海,面容苦涩。
敖海低声道:“敖江,上面又驳回了轮换申请。”
他冷笑:“是想把我们钉死在这鬼地方,白白消耗?”
敖江沉默片刻:“慎言。”
敖海眼中压抑怒火:“就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
“我们守了三千年了!我的修为从法则后期跌到初期,你的情况更糟!我们得到了什么?”
他指着下方士气涣散的营地:“就为了天庭一个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验证的秘密计划。”
“要我们把生命和道途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事上吗?!”
敖江没有反驳,眼中是同样的疲惫与不甘。
他只是镇守统领,有些话不能说。
“我决定了,”敖海语气决绝,“下个月,我带本部愿意离开的弟兄,搭船回南海。”
“哪怕回去受罚,也好过在这里慢性死亡。敖江,你……不走吗?”
敖江身体微震。
他闭眼,脑海中闪过南海的碧波、龙宫的繁华,以及自己倒退的修为。
良久,他睁眼,眼中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不能走。我是此地镇守统领,受命于此。你们都走吧……总得有人留下来。”
敖海看着兄长萧索却挺直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拍他肩膀,转身离去。
此后数百年,这一幕不断在极西海港上演。
一批批南海龙宫精锐在煎熬数千年后,选择背弃日渐遥远的命令,设法返回天元域。
留下的人越来越少,修为越来越低。
补给近乎断绝,传讯法阵逐渐失灵。
来自本部的消息,从稀少到偶尔,再到杳无音信。
……
眨眼间,二十万年过去。
极西海港,龙宫式建筑破败,巡逻队伍稀疏,传讯法阵熄灭,深水港只剩老旧巡逻船。
最后,画面定格在灯塔顶端。
一个背影苍老的守海人,仔细擦拭着锈迹斑斑的三叉戟。
海风吹动他花白的头。
下方港口,十几个同样的守海人沉默地修补渔网或打磨兵器。
他们修为最高不过悟道,最低只有筑基。
旁白声缓缓响起:
【二十万年孤守,故国音书绝。】
【最初,他们称自己为“南海龙宫镇守使”。后来,是“天庭戍边军”。】
【当最后一道来自天元域的传讯沉寂,当“南海龙宫”、“天庭”这些名号变得如上古神话般缥缈时……】
【留下来的人,开始称那早已遗忘他们的势力为——“旧冕”。】
【而他们自己,则成了“守海人”。】
【镇守这片海域,拦截一切渡海者,维护那条早已无人记得由谁颁布、为何而存的“禁令”……】
【这,成了他们被遗忘的生命里,唯一还能赋予其存在以意义的事情。】
……
旁白声响起:
【以上,皆是二十万年前的旧事。】
【而此刻我们所见的守海人汐,她的故事,始于天元域大混乱时代开启之后,却并未与紫衫人一行同行。】
切换至天元域西域,一处古寺禅房。
摩柯禅师盘坐蒲团,对面是气息已臻法则后期的汐。
清漪静立一旁。
摩柯禅师注视汐,声音缓慢清晰:
“汐,紫衫施主携小幽等人直捣天庭,固然壮烈,却也彻底暴露,成为天庭死敌。此非你所长。”
“你的无相灵体与逝川灵族天赋,乃是最佳的隐藏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