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撕裂骨髓的痛。幽宁浑身是血躺在碎石堆里,呵呵,可笑自己拿出一颗真心给他,他却想要自己的混元。
可怜那人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被自己一掌打出九天之外,现在也应该是经脉断裂的下场吧。
回想这短短的几百年,犹如白驹过隙,苍狗一瞬。环安找过来的时候,幽宁只剩下一口气紧紧吊着。
“幽宁,你怎么那么傻啊?我早就说过,克冕非良人,可你偏偏,唉。”
是啊,非良人,可幽宁的性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明知克冕心冷,却还是一腔热血,最终还是暖不过一颗寒冰。
“呵,噗。”幽宁一张嘴,鲜血就澎涌而出,最后吊着的那口气,只怕坚持不了多久。环安双手结印,将自己的心头血注入幽宁体内。
“你别怕,你本体是百草之王,我不会让你死的。”环安安抚幽宁,心里又气克冕,左不过是说几句拒绝的话而已,偏要下此狠手。
“伤我的,是克冕的随从,安勇。”幽宁说完,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千年后。
凤凰山上,下了一个月的雨,难得今天好天气。幽宁懒洋洋的现出本体躺在石头上,惬意的沐浴着久违的阳光。
饭饱神虚,困倦至极的幽宁钻回被窝,美美的烤着太阳午睡。
梦中,一只黑不溜秋的兔子一直追着她跑,还拽着她的头往外拉,“唉唉唉,疼啊”。
幽宁一身冷汗被吓醒,这哪是梦啊,这可不就是被人扯了头嘛。
幽宁想,自己堂堂一个萝卜精,不就是想晒个太阳,怎么还这么难。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朝那人就是一脚。
“啊,我的鼻子。”那人吃痛将幽宁丢在地上,趁他捂鼻子的空隙,幽宁立马钻进地里跑个没影。
跑得了萝卜跑不了坑,幽宁的家惨遭毒手,为了良心上过得去,那人执意要收幽宁为徒,幽宁左右推脱甚至不要他的赔偿,也没能阻挡他的热情。
那个人就是克冕,据他说,他是这方圆百里内最年轻有为的仙人,能拜他为师,是幽宁的福气。
幽宁按了按差点翻瞎的白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见软的不行,克冕就来硬的,在一只兔子的威胁下,幽宁堂堂一个萝卜,屈服了。
“克冕,你不是说你门下有几千弟子吗?人呢?”幽宁用手点了点摇摇欲坠的大门,不敢置信。
灰尘糊了克冕一脸,蜘蛛网挂在他头上。他不苟言笑的俊脸顿时开裂。这小萝卜,要不是那日醉酒,才不会结下如此机缘。
克冕懒得理幽宁,不知道从哪摸了一个扫把,朝幽宁这边一扔,丢下一句“打扫干净”,就再不见人影。
这山头确实是大,可除了幽宁以外,没人,没怪,没神仙。
幽宁无比想念老家的伙伴,这山门积尘已久,幽宁打扫了两天,只勉强能住人。这幽宁虽然已经化为人形,可还是不适应人的形态。
克冕不见踪影。山头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秉承着在哪里修炼不是修炼的道理,幽宁在山门里四处转悠,想找一处最适合修炼的地方。
这地方好啊,高处不胜寒,最适合修炼。幽宁一兴奋起来,不由得现出原形。
“哎,哎,救——”幽宁命字还没说出口,就晕了过去,闭眼前幽宁好像看见克冕奸笑的面容。恨。
“咔擦,咔擦。”对这声音的恐惧是刻在灵魂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