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明褒暗贬,是在暗讽刺妍妃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说这里是前朝重地不许她随便过来,那你同样是妃嫔。为什么还来这里。
妍妃自然听懂了,她皱了皱眉头,看着低眉顺目的木槿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不悦。
声音冷淡,下巴微微扬起:“本宫自然与你不同。”
说完这句话便也不再看她。
木槿心中琢磨想她这里的不同指的是她暗卫的身份吗,还是指她在萧承琰心目中有什么不同。
两行人一左一右分站在两边,互不看对方,天空上的雪花依然飘飘洒洒。
而殿内烧着炭盆,地上铺着昂贵的虎皮地毯,一片的安静,萧承琰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依然不冷。
他此时正侧躺在软榻上,双手规矩的放在身侧,双眸紧闭小憩。
张来福见这一幕自是不敢上前打扰,只是暗暗瞪了伺候的宫人一眼,心中暗骂没眼色的东西。
若是陛下受了寒怎么办。
然后拿起旁边的披风给男人盖上。
萧承琰也没睡多久,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只是朦胧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清明。
他坐起了身来抚了抚额头,身上披风滑落下来,抬起头看了眼外面明亮的天色。
这么一会儿功夫,雪已经下了一片积层。
喊着吩咐:“来人,上茶。”
立即有小太监手脚麻利的倒了温茶,然后恭敬的奉了上来:“陛下。”
男人接了过来,仰头咕咚咕咚全都喝了下去,把空杯子递过去:“再来一杯。”
小太监立即再一次倒茶。
这一次一杯茶喝完,萧承琰这才感觉喉咙里的那种干燥之意减缓了许多,小太监把茶杯拿了下去。
张来福走过来蹲下身替他穿上鞋:“陛下,这殿内烧着炭盆实在是燥热,奴才已经吩咐了御书房晚上做银耳雪梨汤,可以润嗓降燥。”
“恩。”萧承琰站起了身,重新走回了桌子前坐下,张来福这才道:“陛下,外面妍妃娘娘和木婕妤求见。”
他补充道:“已经来了有两盏茶时间了,似乎都是来给陛下送东西的。”
如非必要他也不会刻意为难后宫的这些娘娘小主们,谁知道哪天突然得宠了。
也乐意为他们说几句好话。
与人为善,与已为善。
在这宫中这句话也很适合,别小看那些不打眼的小人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句话就能救你一条命。
闻言,萧承琰拿毛笔的动作一顿,然后重新的放下:“让他们二人都进来吧。”
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木槿又穿的少,此时手和脸已经冻得泛红,脚也有些僵硬了。
她想要跺一跺脚,可顾忌着旁边的妍妃又不能这么做,而杏花则把那盆花抱到了自已披风的怀里,唯恐冻坏了。
旁边的妍妃却神态自若,看不出有一点冷,反而这漫天雪花给她本就清冷的气质平添了三分遗世独立之感。
越发的清冷孤傲。
木槿羡慕的看了一眼她身上那厚厚的狐毛大氅,瞧瞧那厚毛一看就暖和。
这样上好的大氅宫中也不是想要就有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萧承琰赏下去的。
暗暗下了决定她得表现得更加殷勤一些,哄的男人高兴了,手指缝露出一些好东西,就够她快活了。
在这时,小太监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两人这才齐齐抬头望了过来。
“奴才给妍妃娘娘请安,给木小主请安。”小太监瞧着模样十分机灵,最主要生了一张十分讨喜的脸。
“两位主子都快进来吧,外面冷,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妍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而后便仰着下巴目不斜视朝着殿内走去,她身边的宫女捧着汤跟了进去。
宫女路过木槿身边的时候,眼中划过抹不屑,但很快垂眸掩饰了过去。
等他们进去以后,木槿这才紧跟着进去,一入到殿内便是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让她长长的舒口气。
妍妃清冷的眸子在看到坐在案前的男子时有了细微的波动,然后走过去辐身。
“臣妾参见陛下。”
木槿也跟着行礼。
萧承琰淡淡应了一声:“都起来吧。”他视线直接掠过了面前的妍妃,落在了她身后的木槿身上。
然后再看到女子那原本白皙的耳垂被冻的红彤彤的是微微拧了拧眉,直接站起了身走了过去。
自然的伸出手捏了一下红彤彤的耳垂,入手便是一片的冰凉:“冷了吧。”
然后再看清她身上只穿了秋日薄薄的披风,手中也没拿个暖炉时,就有些生气了。
眼神冷冷的落在了跟着进来的杏花兰花身上:“你们两个是怎么伺候木婕妤的,既然伺候不好也不用你们伺候了。”
“来人,把她们给朕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