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已
经变回了狐狸形态,眼睛始终闭上,没有睁开。
他身上还带着斑驳的血迹,甚至于之前被弋渊打出来的伤痕都还在。
易山,弋渊,仙尊。
好一个仙尊。
小狐狸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痛苦的颜色,那漫天的金光显得格外不真实。
望着天边轮廓模糊的月亮,苏依依终于将思绪抽回,静静的看着对面的陆玉竹。
最后一缕黑气,被恰好而来的一阵风吹散了。
陆玉竹睁开了眼睛。
“当……”
太阳出来,标志着仙界大会预选赛开始的钟声响起,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在修士漫长的生涯中显得如此廉价和漫不经心。
对陆玉竹来说,昨夜更像是一条生死线。
跨过来,生。
此时此刻,流淌在心中的,是源源不断的生机和充沛的灵气。
三年多了,再没有这样轻快的时候。
原本死气沉沉的心,再一次充满了生的力量。
原本被三头蜈蚣毒素伤了的心脉,也在冰雪玉酿的滋润下慢慢恢复了原来的生机。
神采奕奕,精神带着一种丰腴。
脸上的苍白就这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晕,和白皙的脸色,甚至唇上还带着红色的生气。
往日惊艳岁月的陆玉竹,回来了。
“这一晚太久,依依道友等急了吧?”
陆玉竹松了口气。
苏依依微微一笑:“不久不久,听说三头蜈蚣毒相当难缠,寻常修士恐怕得修养十天半个月才能将体内余毒除去,陆道友只用了一晚上,已
经很快了,咱们现在过去,还能赶上预选赛。”
“再厉害也比不上依依道友骤然拿出来冰雪藤萝杯来的震撼。”陆玉竹若有所指笑了笑,心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苏依依点点头:“也难怪几千年仙界没有冰雪藤萝杯的下落和记载,这是我随大师兄往魔界乱花山闯关时所得。”
“魔界?”陆玉竹默默念叨,“难怪师门寻无所获,朱天殿和易山长老也不知道冰雪藤萝杯下落,竟是在魔界。”
摇头叹了一声,陆玉竹又说道:“当真,多谢依依道友。”
若是这些事情被师门长老们知道,恐怕会吓傻了吧。
她认识了易山苏依依小师姐,又得对方赠饮冰雪玉酿。
这样的好运气,说出去谁相信啊?
苏依依却不觉得这有什么。
乱花山一场奇遇,救了弋渊,救了陆玉竹。
这么看,魔界算不算自己的福地?
“预选赛还在继续,三百六十座高台,还少了陆道友一座。”
是了,仙界大会预选赛还继续,现在过去,陆玉竹还有机会。
谁不想做英雄,登上九天天下台,俯瞰众生?
此等豪情,陆玉竹自然拥有,即便不能独登天下台,以武会友也是好的。
同样笑了笑,陆玉竹眼中也带着迷人的神彩。
病态已除。
“那,咱们仙界大会再会。”
陆玉竹走了。
自己也该走了,毕竟最高最大的台子呢,因为迟到丢了……实在有点可惜。
看着已经被复盘的残局,苏
依依眼中的笑容冷了下来,转身便走。
眼看今日最后一日了,各路修士都用上了自己的看家本领。